就在外界都以為張天壽死亡的時候。

元京。

管家走進一處地下室內。

地下室內擺著一具黑色的棺材,棺材前面是一盞長明燈,晃晃悠悠的昏黃燈火照得地下室一片斑駁。

管家在地下室待了三天,黑色棺材突然震動起來,長明燈的燈火隨著黑棺震動,不斷跳躍著。

幾分鐘後,震動越發劇烈,黑棺內傳出滲人的“嗚嗚”聲,如泣如訴。

黑棺震動數十秒,隨即突兀地安靜下來。

等到棺材徹底安靜下來後,管家上前棺材推開。

棺材內躺著一身白衣的男子猛地睜開了眼睛,郝然是張天壽……

而此時,對此一無所知的陳夜正坐在輪椅上研究兩件戰利品。

一串白色骨珠,由十顆人的指尖骨串成,觸手森寒,握在手中像是握著一團冰。

還有一張黃色符紙,上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斑駁的血跡。

陳夜學著張天壽的樣子,用符紙裹住手串,用力握緊。

骨珠並沒有如他想象中變成開山刀,而是變成了一支長槍。

白色槍桿長五尺,槍頭八寸,槍鋒寒氣逼人。

握在手中的瞬間,陳夜只覺心緒起伏,各種負面情緒潮水般上湧,勢頭之兇猛讓他神色驟變。

各種妄念僅維持了一個呼吸,便被五臟詭壓制了下去。

雖然只是轉瞬即逝,卻讓陳夜差點失控。

一旦失控,他就會變成被手串控制的厲詭。

“這手串中有厲詭。張天壽應該是有壓制這厲詭的方法,但做不到完全壓制。所以他才會有點神經質。”

手串幻化成最合意的武器的同時,厲詭的靈異力量也被激發,無差別影響三丈範圍內所有人的神志。

“這有點像神話中的兵器了。這是‘指尖詭’本身就有的能力,和符紙無關。”

陳夜隨口便給指骨手串起了個新名字。

摩挲著指尖槍,陳夜大為滿意,一槍扎出,受妄念影響,恐怕身邊的馭鬼者都得厲詭復甦了。

“這些不是符紙的靈異力量。”陳夜看著纏在槍桿上的符紙,想起張天壽使用開山刀的神異。

“媒介。”他瞬間便想到了符紙的靈異。

“張天壽拿起了皮套才隔空砍到我,很顯然皮套被他當成了攻擊我的媒介。

也就是說,只要有媒介,就能憑藉媒介隔空襲擊敵人。”

陳夜心念電閃,不多時就把符紙摸透了。

在沙發上拿起一根長髮,握住符紙。

頓時一個女人的透明輪廓出現在視野中,依稀可以看出是劉依。

透明輪廓正坐著,手指在翻動著什麼,似乎在看檔案。

“還能實時監控對方的動作?”

陳夜隱隱感覺,只要他把手中長槍往前一送,就能把劉依扎個透心涼。

這件靈異物品十分強大,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自已也會遭受反噬,輕易用不得。

收起符紙,他又拿出只剩短棍的馬桶搋子。

他忽然有種想法,既然指尖詭能隨心所欲,能不能改變短棍和釘頭鏢的形態,讓它們組合起來,變成一件兵器。

這樣的話一件兵器兼顧壓制厲詭,投擲必中,禍亂馭鬼者神志三大能力。

那就是妥妥的神兵,和神話中的神兵利器沒什麼區別了。

陳夜同時指骨手串和短棍,心中默唸。

神異的一幕出現了,手中的兩件靈異物品竟融合在了一起。

依然是一杆長槍,槍桿變成暗沉的黑色,斑駁的痕跡遍佈槍身,這是夭壽詭的特徵。

槍頭是慘白骨色,像是一隻拉長了的骨手,邊沿鋒利。

一隻骨手抓握在槍頭和槍桿的連線處,造型詭異異常。

釘頭鏢卻是沒了蹤影。

陳夜把玩著造型古怪的長槍,十分滿意。

“得想辦法把身體恢復過來,否則就算有了這件神兵也不敢亂用。”

他現在的身體處理靈異事件都費勁。

輕舞了幾下長槍,準備收起來時,卻發現長槍並沒有變回骨串。

而是變成了紋身回到他的胸口上。

夭壽壓制了指尖詭,指尖詭的靈異被夭壽同化了。

雖然方便了許多,但指尖詭失去了變化的靈異,被固定成了長槍模樣。

接下來是想辦法恢復自身。

陳夜坐上輪椅的幾天時間,瘋狂查資料,檢視總局的靈異記錄,卻依然毫無頭緒。

以他目前的狀態,想要處理靈異事件風險很大。

幾個星期時間,陳夜除了自已的隊員,其他人一概不見。

所幸最近洛水省並沒有特別高等級的靈異事件爆發。

除靈小隊有劉依帶隊,合力處理了幾起靈異事件,讓陳夜安心不少。

就在他苦尋恢復方法無果的時候,總局關埠柱打來電話。

“陳夜,安丘市爆發了S級靈異事件,總局可能需要你出手幫忙。”關埠柱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

“S級靈異事件?說說具體情況。”陳夜眉頭微皺,他的身體狀況,別說S級靈異事件了,處理B級靈異事件都費勁。

“安丘市突降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連續一個月都沒停。大雪範圍內能進不能出,總局智囊團判定為S級靈異事件。

大雪覆蓋範圍內都是詭域,詭域籠罩了整個安丘市,已經死亡數萬人,厲詭規則未知。”

陳夜沉默了一會,問道:“派隊長去處理了嗎?”

“安丘已經進去七位馭鬼者了,包括一名隊長,目前七人都處於失聯狀態。

我已經召回三名隊長,我準備讓他們組成小隊,一起進入詭域,嘗試處理。

我提前跟你通個氣,智囊團不太看好此次行動。一旦行動失利,總局需要你帶隊進入詭域處理。”

“你最好祈禱行動順利,否則恐怕你要把那棵樹搬去安丘市了。”

“什麼意思,你不願意出手?”關埠柱語氣不快。

陳夜嘆了口氣,“不是我不願意,我殺張天壽的時候受了重傷,恐怕出不了手了。”

“什麼!?”關埠柱大驚,“無法醫治?”

“我查遍所有資料,實在找不到治療的辦法了。”陳夜無奈。

掛掉電話後,陳夜把所有除靈小隊的成員召集到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