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使用木匣,陳夜發現木匣和總局的詭樹氣息完全一樣。

“木匣很可能就是來自總局地下的詭樹,那詭樹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以後恐怕會出大亂子。”陳夜思忖著,“或許總局也是無奈之舉,畢竟除了木匣,沒有收容厲詭的方法,就算知道是飲鴆止渴也不得不這麼做。”

劉依等陳夜收納了厲詭,環顧一圈,問道:“夜哥,怎麼處理這些人?”

眾賓客頓時凝神聚耳,像是在等待宣判。

陳夜掃了一眼眾人,總局暫時還沒有公開厲詭資訊,現在這麼多人目睹,的確有些難辦。

他沉吟一會,“把厲詭的事情告訴他們,告訴他們不要外傳。保密協議就不用簽了,另外把夜榮公司的業務告訴他們。”

“總局那邊怎麼交代?”劉依猶豫道。

“不用交代,要不了多久,總局就要掩蓋不住了。早幾天晚幾天,沒什麼區別。

事情處理完,明天讓小隊所有人到會議室集合,我有事情交代。”

說完陳夜便拉著呆愣的阮明秀離開了。

拉著阮明秀上了車,見阮明秀臉色蒼白,知道她是受了驚嚇。

“你現在知道我的工作了吧?”陳夜問道。

阮明秀似乎還沒緩過來,陳夜又說:“怕了?怕的話,我理解。”

“不是,我是覺得……你的工作很危險吧?”阮明秀驚醒。

“嗯,拼命。”

“可以不做嗎?”阮明秀看著陳夜,眼神透著希冀。

“不行,這條路一旦走上去了,就回不了頭了。最起碼,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回頭。”

阮明秀低下頭,沒有說話。

兩人一路沉默,陳夜把阮明秀送回學校,在阮明秀下車的時候遞給她一張卡。

“如果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也能理解。要是遇上什麼事,就來找我。”

阮明秀拿著卡,愣愣地看著邁巴赫緩緩消失在夜色中。

車上,陳夜嘆了口氣,眼神中有些落寞。

他的後半生離不開殺人和靈異事件,普通女孩害怕也是正常的,自已人不人鬼不鬼的,就不要耽誤人家了。

次日,陳夜到了會議室,小隊的成員已經到齊了。

他在主位坐下,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寡淡。

“昨天晚上,天授俱樂部的派人來挑釁的事你們都知道吧?”

眾人點頭,陳夜接著說道:“我剛建立小隊,他就派人來挑釁,這件事不能忍。

我準備去元京天授俱樂部走一趟。”

“夜哥,你準備帶幾個人去?”劉依問道。

“不帶人,我自已去就行了。你們把家看好就行了。”

“夜哥,我陪你去吧。天授俱樂部馭鬼者不少,你自已去太危險了。”劉依反對道。

陳夜擺擺手,“不用,就算不敵,想走還沒有人能留下我。我一會就出發,家裡的事就由劉依暫時做主。”

劉依見陳夜主意已定,只得說道:“夜哥放心,家裡的事情我會小心處理。夜哥,你去元京安全第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嗯。此去天授能解決恩怨最好,事不可為的話,我也不會強為。”

劉依以為陳夜準備去和平解決。

但陳夜的意思其實是,能殺張天壽最好,什麼恩怨都解決了。如果殺不了張天壽,那就下次再殺。

他覺得和小人結了仇,只有對方死了才能安心。

不能等敵人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再動手,那得有多蠢。

灰色詭域一閃即逝,眨眼功夫陳夜已經出了東光市。

陳夜剛出東光市,總局就打通了陳夜的衛星電話。

“陳夜,我是關埠柱。”

關埠柱在詭樹事件中毫髮無傷。

“關局長,什麼事?”

“我聽說天授俱樂部派人挑釁你,你昨晚拿了天授俱樂部的資料?”

昨晚陳夜從總局拿了天授俱樂部的資料。

而天授俱樂部派人挑釁陳夜,總部第二天才得到的訊息。

“是啊,怎麼了?”

“你是想報復天授俱樂部嗎?”

“沒有,我只是去天授俱樂部看看。”

電話那頭沉默了,過了一陣,才傳來關埠柱的聲音,“陳夜,總局因為詭樹事件元氣大傷。現在正在重建,已經沒有餘力了。

我知道天授俱樂部的挑釁行為令人無法容忍,但請你先忍一忍。讓總局緩一口氣。”

“不行。”陳夜的回應很乾脆。

“陳夜,詭樹事件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和王希引起的。若非如此,總局不會傷亡如此慘重,總局沒有追究這件事,反而還讓你成為除靈隊長。你要考慮總局的難處。”

“關局,詭樹事件本來可以輕易解決,是異務局上層判斷失誤,和我有什麼關係?”

陳夜直接掛掉電話,詭域展開,向著元京趕去。

元京。

異務局臨時總部,關埠柱氣的摔了電話。

“通知元京的所有隊長,前往元壽大廈附近,必要的時候出手,陳夜絕對不能死。”

“那要通知張天壽嗎?”秘書問道。

“通知個屁!陳夜怎麼也是我們異務局的人。我們異務局不用看張家臉色。”

元壽大廈,天授俱樂部。

一百一十六層的豪華辦公室內,張天壽穿著一身白衣,右手盤著一串骨珠,正聽著手下彙報。

“會長,‘冥錢’聯絡不上了,估計是出事了。”

張天壽端起一杯茶,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眯上眼睛細細品味。

二十來歲,卻是老氣橫秋的做派,他慢條斯理道:

“品茶就像做事,需要耐心、細心、用心。”

手下抬頭偷瞄了一眼張天壽,見張天壽看著巨大落地窗外的風景,偷偷撇了撇嘴。

“你好像不同意我說的話。”張天壽突然開口。

把手下嚇得一激靈,“沒有沒有,會長,我只是聽不懂。”

此時不遠處戴著圓形無邊框眼鏡,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說道:“你出去吧。”

“少爺,為什麼要派人去挑釁陳夜,他是異務局的除靈隊長,不好對付。你這樣做不是打草驚蛇嗎?”

張天壽放下茶杯,“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他殺了我的使者,在道義上已然處於下風。”

“???”

管家眼角抽了抽,“少爺,我聽不懂。”

張天壽瞥了一眼管家,口氣憐憫,“老王,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端起茶杯,嘆了口氣說:“‘冥紙’是聚仙台方唯一的妹妹的男朋友的哥哥。”

管家一臉無語,這和你說的有什麼關係,少爺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就在這時,一層灰色光芒籠罩了整個天壽大廈,肉眼可見的斑駁爬上了牆壁。

張天壽手中的茶杯碎成數塊跌落在地。

“詭域!”管家瞬間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