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帶著張小萌在黑暗的礦道中,七拐八彎地走了近百米,才到地方。

一個半身高的小門嵌在礦壁上,微弱的燭光晃晃悠悠地從門內潵出來。

門內是方圓七八米的不規則佛堂,一個佛龕正對著小門,佛龕中一尊成人大小的黑色佛像盤膝其中。

佛龕旁邊坐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老人瘦的皮包骨頭,露出的面板遍屍斑。而他的左手卻光滑飽滿,看起來像個年輕女子的手。

老人身邊點著一盞油燈,油燈中一點豆大黃焰跳躍閃動,供其燃燒的是盞中殷紅的血液。

中年漢子先是將張小萌推進不足的小門內。

然後劉依快一米八的身高,只得四肢著地,伏著身體往裡爬。

中年漢子看著眼前的誘人弧線,頓時又壓抑不住了,一把掀開了裙子用力地揉捏了起來。

劉依嬌呼了一聲,小門內傳出一聲蒼老的冷哼,“詭瘡,現在還惦記著胯下二兩肉?”

詭瘡笑了笑,“很快就完,劉依難得來一次,我也是憋得狠了。”

門內老人不再出聲了。

劉依仰頭看了看眼前不遠處的黑色佛陀,臉色青紅交加。

瞥了一眼佛陀邊的老人,眼中恨色一閃即逝,在跳動的燭光中,神情陰鬱地像個厲鬼。

陳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詭瘡的身後。

詭瘡全情投入間,完全沒有意識到身後多了一個人,直到陳夜掐住了他的後脖頸,他才一個激靈想呼喊。

為時已晚,陳夜扶住他的下巴,雙手用力一錯。

詭瘡頓時像麵條一樣癱倒了,死的悄無聲息。

劉依上半身子在門內,下半身子在門外,看不見門外的情形。

她只以為詭瘡正休息著,他的身體死沉死沉的。

忽然間一股大力扯住她的腳踝,生生將她從小門裡拖了出去。

將劉依拖出小門後,陳夜才意識到劉依居然是個普通人。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一個普通人顯然沒有佛堂內的詭異老人威脅大。

霎那間他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門內老人身後,探手抓向老人佈滿老人斑的頭顱。

門內的老人僅在一瞬間便意識到危險,右手枯瘦的手掌上猛地長出五根指甲來。

指甲漆黑如墨,長出來後佛堂內像是颳起了一股陰風,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指甲。

老人揮動指甲向身後劃去。

同時左手臂齊肩掉落,掉落的手臂還沒接觸到地面便消失無蹤。

陳夜剛要展開詭域,猛然發現詭域在這小空間內竟然失效了。

頓時身體向後仰倒,躲開那森冷的詭指甲。

他右手虛空抓握,便要取出馬桶搋子。

一握間臉色突變,不是馬桶搋子的觸感,握住的竟是一隻冰涼的手掌。

手掌陰冷刺骨,一股涼氣順著陳夜的手臂向著他全身竄去。

詭血頓時應激,脾腎靈異力量也像是平靜湖水中泛起的波紋,一圈圈的擴散而出。

小了一號的女性手掌剛抓握住陳夜,就被彈開了。

手掌被彈開後,陳夜才握到了馬桶搋子。

枯瘦老人見女人的手掌被陳夜彈開,面色驟變,大驚失色。

那隻女人的手掌是即死厲詭“牽手手”,只要手指呈抓握姿態,就會激發厲詭的殺人規律。

是極其可怕的即死規律,該靈異激發即死。

是老人的殺手鐧,老人用這隻厲詭不知道滅殺了多少大敵。

陳夜將馬桶搋子丟出,馬桶搋子頓時在半空打了個旋,疾馳向老人。

老人伸出詭指甲向前一劃,隔開了馬桶搋子的同時也被擊退了數步。

老人枯瘦的臉上,神情再變。

狹小的佛堂中,光線幽暗,老人只覺得那件奇型詭器中有兩股靈異力量。

其中一股靈異力量的靈異等級頗高。

陳夜舉著拳頭猛地向老人撲了過去。

他深知身體才是他最強大的靈異,只要近身,這詭異老鬼在劫難逃。

而馬桶搋子也滴溜溜地轉了過來,再一次衝向老人的眉心。

此時的老人已經萌生退意,陳夜卻是越打越兇厲。

陳夜的拳頭被老人架住,老人雙眸一開一合間,頓時眼白、瞳孔消失。

化作兩顆黑漆漆的眼珠盯住陳夜,陳夜在黑漆漆的眼珠中彷佛看見了一隻手在朝他召喚。

只能看清手掌到手肘的位置,手肘往後只有模糊的紅色。

似乎是一隻身穿紅色衣裳的厲詭,在呼喚他,叫他過去。

紅衣厲詭招手間,他的身體像是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股大力將陳夜推開,陳夜看著老人跳到燃燒著豆大黃焰的燈盞中,燈盞頓時騰起巨大火焰將老人吞噬,燈盞中的血液瞬間燃燒殆盡。

火光滅了,老人也不見了。

馬桶搋子丟失目標,跌落在地。

老頭跑了。

想起老頭的手段,陳夜心有餘悸。

那個老頭不止一隻鬼,僅是交上手就有詭指甲、詭手、詭眼睛,三隻詭。

特別是漆黑的詭眼,絕對不止定住他那麼簡單。但凡多看上兩秒,他覺得自已必死無疑。

他懷疑老頭不是不想殺他,而是眼裡的厲詭太強了,老頭控制不了。

甚至老頭根本沒有那隻詭,僅僅只是借用了厲詭的靈異力量。

老頭最後跳入燈盞中逃跑,也讓陳夜始料未及。

隨著他越發滲入靈異世界,便越發感到恐懼,這個世界上到底有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老頭是誰,燈盞是什麼,招手的詭是什麼?恐怕總局也未必知曉。

交手幾招陳夜已經汗流浹背,他暗暗告誡自已以後要麼不出手,出手就要全力以赴。

油燈熄滅後,佛堂內漆黑一片。盤膝而坐的黑佛,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陳夜拾起落在地上的手電筒,走到張小萌身邊,瞳孔頓時一縮。

只見一隻女人的手握住了張小萌的右手,半隻手掌已經和張小萌的小手黏連到了一起,在緩緩融入張小萌的手掌。

老頭跑了,這隻鬼手居然沒有帶走,鬼手沒握住他,卻握住了張小萌。

張小萌小小的臉上皺成一團,看起來十分痛苦,氣息也逐漸微弱了起來。

小門外,詭瘡的屍體背部漸漸腐爛,彷彿被強酸腐蝕了一般。

“滋滋啦啦”中,詭瘡的衣服緩緩地鼓起人頭輪廓,厲詭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