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榮市,郊區廢棄礦坑中,一個小小的佛堂。

佛堂不到十平米,供著一具面無表情的漆黑佛陀。

佛堂內有三個人或坐或臥,天盛俱樂部劉依便在其中。

“劉依,已經很久了,為什麼沒有一絲進展。”聲音略帶蒼老。

“脾、腎目前還沒有訊息,心已經找到了,只是……”劉依面露難色。

“只是什麼?既然找到了就去帶回來。”另一箇中年男子冷哼,“你應該知道我們能活到現在是因為什麼。”

……

東光市醫院,陳夜正聽著主任醫師診斷。

在送走仲志學時,他咳出了好大一口血,嚇得他不得不來醫院檢查。

“陳先生,你的心、肝、肺都出現問題,衰竭的很嚴重……”

“那脾、腎沒問題吧?”

醫生皺著眉頭,“很奇怪,脾腎功能一切正常,只是不像正常狀態,我建議你留院觀察。”

陳夜拒絕了,脾腎是詭,暫時沒問題。

仲志學死亡瞬間,厲詭轉移到陳夜體內,被詭血壓制,成了他的“脾”。

而仲志學成功地成為一名光榮的馭鬼者,開始掙扎求活、擔驚受怕的奮鬥人生。

陳夜為他感到高興。

心、肝、肺的問題他懷疑是詭血導致的,如果是詭血導致的,醫院是治不了的。

兩隻內臟詭,讓陳夜逐漸搞清楚了一些事情。

他還需要三隻詭,補齊心、肝、肺。否則一旦心、肝、肺出問題,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脾、腎代表思和恐,那心肝肺應該也代表著另外三種情緒詭,悲、怒、憂。

所幸已經知道“悲”在張小萌身上,只是該怎麼取出來是一個難題。

用仲志學的方式取出“悲”,風險太大。

替死木偶的保護期限有不確定性,萬一只有幾秒保護時間,那豈不是害死張小萌。

而且把一個七歲的小公主變成馭鬼者,陷入掙扎求活、擔驚受怕的痛苦生活。

他實在是於心不忍。

還需從長計議,找一個穩妥的法子才行,時間不多了。

陳夜每次煩悶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仁,這次也不例外。

而夏仁和他爸夏大山此時正被工廠工人們堵在辦公室裡,不敢出去。

“老爹,你這樣搞,我很難辦啊。”

“要不是你這個小子一路吵吵嚷嚷喊著股票跌了,能出這檔子事?”夏大山悶頭抽菸。

“我哪知道你把廠裡的流動資金全買了股票。老爹,你是咋想的?”

就在這時,陳夜電話進來了。

“喂,蝦仁,幹嘛呢?出來吃飯啊。”

“出不了,現在出去只能吃逼兜。”

“哈!咋啦,得罪人啦?”

“哎,還不是我那個缺德的爹。把廠裡流動資金拿去買股票,現在讓人堵在辦公室裡,出不去了。”

“啊?沒聽說夏叔會炒股啊。”

“何止是你,我也是前幾天聽他說了一嘴才知道的,這事搞的。”

“差多少啊?我手裡還有點閒錢,沒準能幫上忙。”

“得了吧,你飯都吃不飽,還幫啥?掛了啊,我這想辦法呢,回聊。”

陳夜聽著一陣忙音,頓時覺得無語。

他剛想說哥們現在發達了,夏仁直接給掛了。

“好好好,今天就用錢砸死你丫的。”說著就上銀行取款去了。

陳夜一大堆的手續辦完後,卻通知他下週才能來取錢。

給他氣得夠嗆,最終還是用了異務局的特權才取出兩大包現金。

兩大包滿滿當當的現金才兩百萬。

帶著兩大包現金,邁巴赫和異務局的外勤車組成黑色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到夏大山的食品廠。

陳夜剛下車就聽見食品廠內喧鬧聲。

走得近了就聽見有人苦口婆心地喊著:“夏廠長,我們相信你,你先出來啊。”

“你們相信我,我不相信我自已。”夏大山在辦公室中嗡聲嗡氣的回道。

“我們也沒讓你現在就發工資,你給我們個具體點的時間就行。”

“不行,我哪知道具體時間。到時還不上,你負責嗎?”

陳夜聽這對話怎麼不像人工們把他們堵在辦公室,倒像是他們自已把自已關在辦公室。

“都讓讓,我給夏廠長還錢來了。”陳夜推開眾人。

十幾個工人見到見到陳夜帶著黑西裝們,氣勢非凡,紛紛讓開。

陳夜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夏叔,我送錢來了。”

夏大山一聽見陳夜的聲音,立刻把門開啟了,“小夜?你來幹什麼,快進來。”

說著一把將陳夜拉進辦公室,“嘭”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夏仁沒讓你別來嗎?”說著把湊上來的夏仁狠狠敲了個趔趄。

夏仁捂著頭嚷嚷起來,“老賊,你打我作甚!”

夏大山眼睛一瞪,又要動手,陳夜一把拉住,“叔,我是來送東西的,和夏仁沒關係。”

夏大山接過陳夜手裡兩個包,“你來就來吧,還帶東西,怎麼……”

陳夜一頭黑線,現在什麼情況,工人都堵門了,怎麼一點緊張氛圍都沒有?

包一開啟,一疊疊嶄新的鈔票散發著錢香味,驚得夏大山一哆嗦。

夏仁探頭一看,“小葉子,假鈔犯法的!”

“什麼假鈔?百分百真鈔!”

“小夜,犯法的事咱可不敢幹吶。”夏大山驚疑。

“夏叔,沒有犯法,這錢是我憑能力賺來的。”陳夜哭笑不得。

夏仁一臉狐疑,“能力?你……”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陳夜,“是瘦了,臉色還蒼白不少。”

說罷,有些難過地看著陳夜,“你!哎!這麼多年兄弟,你這混蛋居然……不帶上我!”

陳夜被他搞得有些懵,夏大山也是一臉疑惑,“臭小子,你到底在說什麼?”

“老爹,你看不出來嗎?小葉子做鴨去了!!!”

夏大山驚了。

陳夜也驚了。

夏大山長長吐出一口煙,聲音低沉,“小夜,我從小看著你長大,沒想到你走上了這一步。”

???

陳夜吃驚地看著夏大山,夏叔,這你也信?

“夏叔……”

“小夜,你老實告訴叔。”夏大山打斷了陳夜的話,一臉認真問道:“這一行這麼賺嗎?”

“……”陳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