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過來聽了一遍,鬱書確實沒有添油加醋,不過高天宇的語氣更加輕蔑,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這就去找節目組。”

他拿著錄音筆轉身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響。

工作人員開啟門說:“不好了,高老師罷演了,鬱老師,要不你去向高老師道個歉吧。”

鬱書還沒說話,安星河就炸了,“什麼?讓我們書書去給高天宇這個不要臉的道歉?他在哪?”

“高老師已經走了。”

安星河氣憤地關上門。

現在不僅被扣上一口黑鍋,節目組還要他們道歉?

要是以前鬱書還是鬱家大小姐,就是打了高天宇又怎麼樣,高天宇都只能乖乖忍著。

安星河氣不過,“我去找導演組。”

“找導演組沒有用,樊南松反應太快,她把高天宇帶走,就是不給我們辯解的機會,即便導演們知道真相,為了息事寧人多半會把我們推出來,畢竟在所有人的眼裡,我已經落寞了。”鬱書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下巴,不急不慢地說。

“你不生氣?”

“捧高踩低,見慣了。”

當然她是見慣了別人被捧高踩低。

畢竟以前她以前的身份,周圍都是些恭維她的人,沒幾個敢給她臉色看。

即便有人想要針對她也只敢在背後偷偷動手。

安星河心疼又氣憤。

鬱書倒是沒什麼情緒,她有錄音,主動權在她的手裡。

她開啟手機,搜尋高天宇的名字。

就看到了十幾分鍾前高天宇發了一張自拍,他坐在車裡,一張原本還算帥氣的臉腫成豬臉,青一塊紫一塊。

她笑出聲。

這張自拍下面當然是粉絲各種關心的話。

在粉絲的眼裡,哥哥就是天,哥哥被打她們當然是要出動的。

果然,粉絲們已經衝到了節目組的官方微博下面要一個說法。

【我們哥哥今天在你們這裡錄節目吧,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們要一個解釋,不然就抵制你們這種垃圾節目。】

節目組看到這些訊息也委屈啊。

他們好好的錄製節目,嘉賓莫名其妙就打起來了。

男嘉賓罷演,他們的節目怎麼辦!

所以節目組暗戳戳在下面把矛頭引向了鬱書。

就在鬱書看微博這麼幾分鐘的時間,已經有高天宇的粉絲順著網線爬到了她的微博底下。

鬱書把手機遞給安星河,“澄清的機會來了。”

安星河一頭霧水地接過來,氣得調教開始罵人。

“果然是有什麼正主就有什麼樣的粉絲,是非不分愚蠢至極!追星的錢還不如去醫院掛眼科和腦科。”

那些發癲文學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實質。

雖然安星河有的時候不靠譜,但終究還是護著她的。

鬱書伸手,“手機給我。”

安星河罵得在興頭上,手機給她接著罵。

鬱書拿過手機,直接把微博賬號設定成僅有粉絲可以留言。

然後她發了一條微博動態:【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打了一條隨時隨地發情的狗而已。】

發出去之後,她不多的粉絲就在下面發問號。

由於她設定了只有粉絲能評論,所以現在的評論區都非常乾淨。

想來罵她可以啊,必須關注她。

給她漲粉漲資料。

鬱書關閉手機,把錄音筆交給安星河說:“把裡面的內容透過工作室微訊號發出來,辛苦你了。”

說完,鬱書就給了祁京墨一個眼神。

祁京墨提著她的碗出門。

安星河:“……”

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開啟微博,就看到特別關注的鬱書剛剛發的動態。

安星河:“……”

他嚇得立即找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借電腦,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錄音筆裡的內容發出去。

至於鬱書……

累了一天,回去泡澡。

接下來的事情由安星河處理,她泡了個澡就關機睡覺。

安星河把錄音傳上去之後時時刻刻注意網上的輿論風向。

由於之前高天宇的粉絲義憤填膺,這件事的熱度很快被拉高,而安星河放出錄音的時候不少人過來吃瓜。

【我都在等鬱書的工作室出來道歉,結果發了個雷神之錘?】

【沒想到高天宇私底下是這樣的人,果然娛樂圈真亂啊,見過幾面就約?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

【這個錄音肯定是合成的,天宇這麼大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怎麼敢隨便約人。】

【哈哈哈哈哈,我真要被高天宇的粉絲笑死了,快三十的人戀愛都沒有談過,你們也信啊。】

【一時分不清是粉絲還是披皮黑。】

#高天宇約鬱書反被打#的熱搜很快掛在了微博上。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安星河眼睜睜看著這條微博詞條變成了#鬱書打人#。

安星河冷笑。

這手段還真毒啊。

鬱書的風評不太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仗勢欺人。

樊南松想要用這種手段來降低影響力簡直就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安星河直接聯絡微博那邊撤熱搜,然後買水軍暗示是高天宇那邊做的。

高天宇也在實時關注網上的情況。

他工作室的人一重新整理發現熱搜沒了,立即高興地站起來說:“樊姐,下熱搜了。”

樊南松一聽這話立即走到電腦面前,她的臉色更加難看。

高天宇煩躁地說:“掛在熱搜上你也不高興,現在下熱搜了你還是這樣,擺著臉給誰看?”

樊南松雙手抱胸,“你以為下熱搜是好事?高天宇,你的腦子和你兩腿中間那玩意是長反了嗎?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別亂玩,你倒好,就連鬱書你都敢動手,她進圈一年多,這個圈子裡大佬這麼多,你看到哪個人敢潛規則她?”

“她都被趕出鬱家了。”高天宇反駁,但語氣有些心虛。

“那都是網上亂傳的,有證據嗎?你去約人也就算了,還讓人錄音了,我這是在給你擦屁股。”

高天宇:“哪個正常人隨身帶錄音筆。”

“樊姐,又上熱搜了……而是一次上了三個。”

高天宇也坐不住了,立即拿出手機看。

#高天宇心虛上熱搜#

#高天宇隨時發情#

#高天宇活該被打。#

高天宇:“……”

樊南松:“璨娛花血本,熱搜一買就是三個,還沒看明白?明天跟我去道歉。”

“讓我去給鬱書道歉?!”高天宇的聲線驟然提高。

“收起你那不該有的自尊,在這個圈子裡混,你最好清楚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短短兩個小時粉絲掉了十萬,是不是想要被封殺你才高興?”

高天宇低著頭不說話。

以前不是沒有人踩著鬱書上位,鬱書也從來就不管網上的言論。

怎麼鬱書偏偏就針對他。

等鬱書一覺睡醒,網上的戰爭已經結束。

三個熱搜還掛著。

祁京墨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鬱書。

鬱書一邊喝咖啡一邊看評論。

“安星河呢?”

“他剛剛來過,在隔壁房間補覺。”

鬱書點點頭。

昨天晚上他確實辛苦了,看在他這麼累的份上,就不計較他帶著心理醫生過來的事情。

鬱書喝完咖啡沒吃早飯直接做瑜伽。

她剛剛做完一整套,門突然被敲響。

祁京墨走過去看了眼貓眼說:“是高天宇和他的經紀人。”

“不見。”

鬱書去浴室沖涼出來,敲門聲依舊。

祁京墨在幫她點早飯,彷彿根本沒聽到門鈴聲。

門內外的雙方在比拼耐力。

鬱書:“……”

樊南松是個狠人。

鬱書坐在沙發上說:“放他們進來吧,一會兒早餐送到也是要開門的。”

安星河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走出來,“怎麼回事,誰來了?”

鬱書:“是樊南松和高天宇。”

安星河立馬清醒,“他們還敢來!”

祁京墨並沒有立即開門,而是把外套遞給她。

鬱書看了眼自已的穿著。

她穿了一件吊帶連衣裙,裙長可以到腳踝,坐下來直接拖在地面上。

如果換做平時她會覺得祁京墨多事,但門口那個不久之前還色眯眯地要約他。

她穿上外套。

祁京墨露出滿意的神色去開門。

門一開啟,樊南松就笑著把高天宇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