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動靜立刻停了。

車窗貼了膜,她看不清楚兩人的表情,只能隱約看到齊哲明把鬱竹抱在懷裡。

BGM也從一開始的盪漾變得憤怒。

“開窗。”鬱書再敲車窗。

“鬱書你有病啊。”

鬱書當然不可能慣著他,“你才有病,隨時隨地都能發情,我建議你改叫泰迪,你到底懂不懂什麼叫自尊自愛?”

“你!”雖然看不清臉,但是鬱書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憤怒。

鬱書憋了這麼多天,當然不可能只罵一個人。

“還有你,被男人一鬨騙就乖乖去他的公司,萬一他哪天厭倦了,一腳把你踢開,你這個年紀什麼都不會,你打算餓死在街頭嗎?”

車窗被緩緩放下。

鬱書看到了臉色陰沉的齊哲明和紅著一雙眼睛的鬱竹。

車裡的氣味簡直了。

鬱書捂著鼻子,“這會兒捨得開窗了。”

齊哲明半天只能憋出一句,“鬱書,你不要臉!”

“我不要臉?說出去笑死人,你要不要看看你們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什麼?”

兩人慌亂地收拾。

鬱書冷哼一聲,輕蔑地掃了齊哲明一眼。

暢快!

總拿她當工具人,總算讓她翻身了。

發癲的感覺不錯。

鬱書感覺神清氣爽。

不過車子還是要洗的。

鬱書打算先回家然後打電話給4s店的人來拖車去洗。

這兩個人也太不講究了。

經過這幾天兩人離譜的操作,鬱竹對齊哲明的濾鏡徹底碎了。

她甚至不明白,夢裡自已怎麼就和中了邪一樣非要把齊哲明搶過來。

她把車停下,正想給4s店的人打電話,安星河的電話倒是先打進來。

“聽說你被家裡趕出來,現在只能靠賣二手活著了?”

鬱書:???

“誰說的?”

“上熱搜了。”

鬱書:“……”

她點開微博,果然在熱搜榜上看到了自已的名字。

#鬱書被趕出豪門#

#鬱書賣奢侈品#

這又是誰傳出來的謠言!

更可惡的是下面還有網友嘲諷她。

【讓她以前那麼囂張,現在遭報應了吧,結果是個假千金,還被人趕出來。】

【以後估計連奢侈品都買不起嘍。】

【難怪最近鬱書的通告這麼多,原來是被趕出來了。】

【以後沒人護著,那個圈子估計有不少人想要潛規則她,說不定哪天就能在國產區看到她了。】

還有更離譜的直接私聊問她一晚上多少錢。

鬱書長這麼大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怒火根本壓制不住。

她咬牙切齒地說:“掛了。”

說完根本不等安星河說話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挨個和那些嘲諷她的人對噴。

【沒被趕出家門,讓你們失望了,最近看上了新的包包,沒地方放,不喜歡的不賣掉留在家裡像有些人一樣看著惹人噁心嗎?】

【誰敢潛規則到我頭上,國產區應該是見不到,但你們可以在法治新聞上看到我。】

【有些人的思想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乖乖藏著吧,別發出來讓人噁心。】

她罵得開心,安星河的電話又打過來。

她哪有空理他,先拉進黑名單。

安星河把她的賬號頂了沒關係,繫結的是她自已的手機。

她把密碼改掉防止經紀人頂賬號。

等她和網友罵爽了才把安星河從黑名單裡放出來。

“我的祖宗啊,你好端端的和網友罵什麼,你這不是給自已招黑嗎?”

“我都被人罵成那樣還不允許我還嘴?我做不到。”鬱書繼續和網友在網上對線,一邊敷衍安星河,“我以前就是太給他們臉了,大不了就不在娛樂圈裡待了。”

安星河一聽頭皮都麻了。

這祖宗居然想退圈?

那不行!

以前大小姐從來不把那些人的話放在眼裡的,現在居然和網友公開對線。

大小姐該不會是受什麼刺激了吧。

他有空給她找個心理醫生吧。

鬱書又在車裡待了一個多小時,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快到吃午飯的時間。

她拍了拍頭。

居然忘了正經事。

她打電話給4s店讓人過來開車去洗。

然後她上樓。

開啟門,她還以為自已走錯家門了。

推出去一看。

九層。

沒錯,是她的家。

她家……什麼時候這麼幹淨了?

她非常不喜歡別人踏進她的私人空間,尤其是做了明星之後。

之前經紀人給她找了一個保潔阿姨,嚴令禁止阿姨出去亂說。

結果那個阿姨倒是沒有發小作文,她拍了照片發到網上。

後來那些黑粉還故意說她發那些照片出來炫富。

她差點氣死了。

當天就讓人過來把家裡的東西都搬走,然後把房子賣了。

從那以後她都只相信家裡的傭人。

但是傭人也不能天天過來打掃,她又是個不喜歡動手的,有時候衣服就直接掛在沙發上。

但是今天一進門,乾淨得就像是有十個阿姨過來打掃了一樣。

地板乾淨得反光,沒有一點汙漬。

落地窗前的小茶几上還有她喜歡的紫色玫瑰。

窗臺上還有幾盆綠植。

她立即打電話給大哥,問他是不是他特地安排人過來給她打掃了。

鬱陽:“沒有,我在開會,一會兒打給你。”

鬱書早就習慣了大哥的繁忙。

自從他們三兄妹都成年之後,爸媽就把家裡所有的生意都交給大哥,然後他倆出去環遊世界。

一開始大哥忙得腳不沾地,經常夜不歸宿。

這幾年大哥對公司的事物逐漸熟悉才遊刃有餘起來。

以前鬱書還和鬱安慶幸,還好他們不是年紀最大的那個。

不然忙的人就是他們。

既然不是大哥安排的,那是誰?

鬱書換上拖鞋走進去,她走到小客廳,就看到祁京墨蜷縮在沙發裡。

他的身上蓋著灰色的毛毯,穿著LE新出的男性家居服,這麼簡簡單單的款式穿在他身上甚至比在模特身上更加好看,頭髮有些凌亂地搭在臉上,側臉輪廓清晰,五官立體,睫毛纖長,他睡得很沉,就是蜷縮在沙發裡看起來有點可憐。

祁京墨,你也有今天!

她拿出手機,把祁京墨現在的樣子拍下來。

但她忘記關聲音。

“咔嚓”一聲,鬱書就看到鏡頭裡的祁京墨猛然睜開眼睛,眼神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