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說:“現在要去睡嘛?”

“嗯。”

祁京墨把碗放在旁邊,然後伸手。

鬱書轉過頭,像是在看他,但眼神無法聚焦。

“不想走路,你抱我去。”

祁京墨彎下腰,直接把鬱書連著毯子一起抱起來,他推開門,藉著外面走廊投進來的光把她放在床上,然後開啟床頭的燈。

“睡吧。”

“沒卸妝。”

“真是拿你沒辦法。”祁京墨轉身去拿卸妝的工具,他即便不會,但看化妝老師用過這麼多次也能模仿。

他非常輕地用毛巾擦乾她臉上的水。

在擦過她嘴唇的時候,祁京墨的手停住。

他的喉結動了動,輕輕俯身。

不過在即將碰到她的時候,祁京墨驟然想到上次親她之後,他連居住在同一個房間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個時候,鬱書突然睜開眼睛。

她眯著眼睛,似乎想辨認面前的人是誰。

“祁京墨?”

“嗯,是我。”

“給我摸腹肌嗎?”

祁京墨:“……”

不過這人明顯不給他回答的機會,直接就上手。

祁京墨的呼吸驟然亂了。

“別亂摸。”

“為什麼不能摸,你還說你喜歡我。”

祁京墨把她的手按住,然後猛地低頭,親上了他剛剛瘋狂想念的嘴唇。

“唔。”

和上次不一樣,他並沒有感受到鬱書的抗拒。

他順著耳朵親到了脖子,他一隻手輕輕摩挲她的脖子。

鬱書還醉著,但她本能察覺到危險。

好像有什麼東西脫離了她的掌控。

“祁京墨。”

這一聲就像是一盆冷水劈頭蓋臉澆在祁京墨的臉上。

他在做什麼!

他驟然放開鬱書,後退幾步。

“你先好好休息。”

感覺到危機解除的鬱書重新閉上眼睛,翻身睡覺。

門外。

祁京墨靠在牆上。

他呼吸完全亂了。

牆上的一點溫度根本無法消弭身體的熱量。

他捏了捏太陽穴。

只不過是親了她一下,他就失去在她身邊的資格。

要是今晚……只怕他這輩子都不能出現在她的眼前。

醉的人是她,怎麼失去理智的人是他。

一個小時以後,祁京墨帶著一身水汽從房間裡出來。

他仍舊不放心,過來看了眼,鬱書已經睡著,不過床頭的燈還開著。

祁京墨走進來把燈關了。

“晚安,小沒良心的。”

當晚。

鬱書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祁京墨和她十指相扣親吻她。

醒過來之後,她坐在床上想了一會兒。

她只記得自已喝了好多酒,祁京墨好想把她叫起來喝醒酒茶,然後……她就不記得了。

她看了眼自已的手,又看看自已的臉。

她昨天喝多了怎麼會做那樣的夢?

真實得不像是假的。

可是她身上沒有任何不適。

她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發生了。

她洗漱之後出來,發現祁京墨正在沙發上看財經頻道,他戴著眼鏡,表情嚴肅認真。

鬱書眼神有一陣恍惚,她甚至都以為祁京墨恢復記憶了。

“祁京墨?”

祁京墨轉過頭,他摘下眼鏡,“醒了,我去給你做早飯。”

鬱書看著他從面前走過。

那一刻,他好像又沒變。

鬱書:“昨天晚上你給我送回來的?”

“嗯,鬧著沒卸妝不睡覺。”

“你幫我卸妝?你還會這個?”

“看你的化妝老師給你卸妝,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祁京墨一邊煮麵條一邊說。

很快他就端著一碗番茄雞蛋麵出來。

“今天沒買菜,你就隨便吃點。”

“聞著還不錯。”

鬱書嚐了一口。

還是正常發揮。

在美食的衝擊下,鬱書已經忘記了昨天晚上的夢。

所以她也沒注意到對面的祁京墨有些閃爍的眼神。

吃完飯後,鬱書繼續去拍攝。

今天的拍攝結束之後,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沒有她的戲。

安星河磨蹭過來,討好地笑著說:“鬱書,接下來一個星期都沒有你的戲份,要不我給你找點通告?”

鬱書剛想拒絕,電話就響了。

她慢悠悠看了眼,是大哥打來的。

她立即坐起來,對安星河做了個“噓”的動作,然後拿起手機。

“大哥。”

“嗯,聽說你和阮語他們投資了一個電視劇,感覺怎麼樣?”

鬱書站起來說:“還不錯,大家都挺好。”

“那就好,接下來幾天有空嗎?爸媽明天回來,你要是有時間就回來看看。”

“有空。”

鬱書一下子就想到上次大哥的承諾,“大哥,我們全家一起去檢查身體。”

原本他們每年都有計劃去檢查身體。

但大哥前幾年實在太忙,有時候好幾天不回家,更別提去做檢查。

“記得,答應你的不會忘記。”

“好,那我現在就回去。”

橫店這個地方也挺奇怪,別說機場,就連高鐵都沒有,好在這裡距離滬市並不遠。

掛掉電話之後,鬱書朝著安星河晃了晃手機說:“不是我擺爛,我家裡有事。”

安星河:“……”

鬱書和祁京墨一起開車回去。

至於安星河還要留下來陪著顧言澈去另一個劇組。

是的,隔壁劇組的導演偶然過來看到顧言澈還會耍劍,於是一眼看上,就把顧言澈借了過去。

所以即便顧言澈這段時間沒戲,他還需要去別的劇組。

等鬱書和祁京墨到滬市的時候已經五點多。

正好趕回家吃飯。

“爸,媽,我想你們了。”鬱書一下車就給兩人一人一個擁抱。

“小書,你怎麼又瘦了,是不是最近拍戲太累了?”

“沒必要給自已太大的壓力。”

“我沒累著,祁京墨每天都換著法子給我做好吃的。”

“祁京墨?”

兩個人都看向開啟後備箱拿東西的祁京墨。

“對啊,他就是祁京墨,是我在麻省理工的同學,他最近出了點事情,所以我就讓他在我身邊做個助理。”

兩人都打量了祁京墨一眼。

鬱媽眼睛都亮了,朝著鬱書豎起大拇指,然後用口型說“好帥。”

鬱爸則是問了一些問題,然後等祁京墨換鞋的時候,鬱爸小聲地說:“這樣的人才留在你身邊做助理?做你大哥的秘書都綽綽有餘。”

“你懂什麼,別管他們小年輕,小書,你在家多呆幾天,我給你們每個人都買了禮物。”

“謝謝媽。”

鬱書跟著他們一起往裡走。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裡的鬱竹。

不過這次和前幾次不一樣,鬱竹一個人,齊哲明並不在。

她還以為按照齊哲明的脾氣,他應該也會在。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

陳媽過來說:“先生,齊先生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