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書挑眉,走向桌邊。

編劇老師先出去,再進來的時候拿來了兩本劇本。

童仙儀遞給鬱書和顧言澈說:“這是修改後的劇本片段,你們可以先回去看看了解一下角色,青山明鼓已經立項成功,我們已經有理想的人選,估計下個月就可以開拍。”

“這麼快?”

這速度讓鬱書都驚了。

有些劇組立項到開拍都需要一年多。

導演笑得合不攏嘴,“多虧了你那些朋友找的關係,一路開綠燈,不然哪有這麼快。”

鬱書離開的時候還有些驚訝。

等他們離開,呂志勇搖頭說:“看了顧言澈我都懷疑璨娛是不是瘋了,這麼好的一個苗子居然雪藏,是跟錢有仇嗎?”

童仙儀笑著說:“要不是他雪藏了一年,怎麼可能用這麼便宜的價格簽下來。”

“有道理。”

鬱書回到家之後就開始研究劇本。

她拿到的是公主角色,她是寧國唯一的公主,所以她深受寵愛,在謝祺然的刻意引誘下,她喜歡上了他,她從小就非常驕縱,只有面對謝祺然的時候才有那個年紀該有的溫柔體貼和嬌羞。

不過寧安公主和她在夢裡的結局差不多。

她們都只是男女主感情的推進劑而已,國破之後,寧安公主帶著後悔和傲氣自盡。

謝祺然應該是非常厭惡她的糾纏,竟然將她拋屍荒野。

堂堂一國公主,居然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戀愛腦果然沒有好下場!”鬱書感慨說。

“那是沒有遇到對的人。”

“說得好像你戀愛過一樣。”鬱書瞥了他一眼。

祁京墨並沒有立即反駁,反倒是思考了一會兒,然後極其認真地說:“我好像確實沒有戀愛過,但如果我喜歡上一個人,我會想著把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送到她的面前,只有她高興就好。”

“你這就是純純的戀愛腦,遇到個渣女你就完了。”

“你是渣女嗎?”

鬱書:“……”

“閉嘴!”

她和他聊劇本,他老是說些有的沒的。

祁京墨主動在旁邊坐下說:“我幫你對戲。”

鬱書:“你行嗎?”

“我可以讀臺詞。”

鬱書點點頭,然後讓祁京墨去把劇本影印一份,她趁著這個時間上網找網友對寧安的評價。

不過網友對寧安公主的評價無一都是反面的。

說她戀愛腦,說她死不要臉纏著謝祺然,說她一國公主自甘下賤,難怪落得那樣的下場。

看到這些評價,鬱書的心裡都覺得公主有些可憐。

她並不知道謝祺然的狼子野心,她並不知道喜歡謝祺然的代價是國破家亡,一向疼愛她的父皇死去,她都敢以公主的身份站在城牆上鼓舞士氣,即便網友罵她做戲,但鬱書覺得在那一刻,她是真心的。

她有公主的志氣和驕傲。

祁京墨很快就拿著劇本回來。

祁京墨把劇本翻開,就在顧言澈今天試戲的後面。

是寧安公主不放心穆圖的傷勢,於是主動到穆圖的住所檢視他的傷勢的一場戲。

鬱書眼睛一亮。

原因無他。

因為在這一場戲中穆圖需要請安。

“你去對面跪著。”

祁京墨在她的對面單膝下跪,然後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

鬱書:“……”

她咳了一聲,瞪他,“穆圖才不敢對公主露出這樣的眼神,你給我跪著低頭。”

祁京墨理所當然地說:“我演技不好。”

“……”

鬱書的嘴角抽了抽。

她低頭看了眼臺詞,努力讓自已入戲。

祁京墨笑著看她看劇本,等她在抬頭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他單膝跪著,她坐在沙發上,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不屑一顧,彷彿在看一條狗。

祁京墨的喉結動了動。

他的眼神微深。

鬱書勾勾手指,“過來。”

那樣隨意的動作說不出的尊貴。

祁京墨低下頭站起來,走到她身邊,然後依舊單膝跪著。

突然,劇本伸過來,挑著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視線裡闖入她瀲灩的眼睛。

她微微俯身,“也不看看你自已的身份,收起你的想法,不然我就讓人把你閹了送進宮。”

鬱書能清晰的看到祁京墨眼底的自已。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鬱書手裡的劇本都那點拿不穩。

她直起身體,翻開劇本說:“這個角色一往情深,最後還為了救公主而死,如果顧言澈能好好演,不說大火,肯定能吸引到不少粉絲,有了這個角色傍身,他以後的路能好走很多。”

她說完遲遲沒聽到回答,再低頭就看到祁京墨抿著唇,眼神看向右側,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你怎麼了?”

“其實我也可以演戲。”

“從剛剛對戲上看,你沒天分。”鬱書無奈攤手。

祁京墨:“你經紀人第一次見我還想籤我。”

“那能說明什麼?”

祁京墨氣得站起來,他轉頭就走。

但走了幾步發現鬱書根本沒叫他,於是他轉頭去了廚房。

他這一套連招募書沒看懂。

他氣沖沖進了廚房,然後倒了一杯水又坐回來看劇本?

這是什麼操作?

他這人平時就讓別人無法忽視他的存在,一生氣更是在旁邊放冷氣。

“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祁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