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老木一早就起了床,正在廚房裡忙活。麻子和串子也在曬著昨天採回來的草藥。
小七去了前堂,把之前曬好的藥材分門別類的放好。
這些小事本不用他做,可麻子和串子實在不是這塊料。
教了十多年,也只能處理一些簡單的草藥,稍微複雜一點的便暈頭轉向,更別說給病人開方子了。
“你就慣著他倆吧,教了這麼多年,屁都不會一個,也不知道這腦袋是怎麼長的。”
小六靠在門框上,手中端著一碗熱湯,邊吃邊說。
這兩兄弟,雖長的都是眉清目秀,可這脾性,卻是天差地別的不一樣。
相比與玟小六懶散隨意,通透靈活的性格,玟小七明顯要軟綿一些。
他不在意的笑笑,把最後一味藥材放好,“麻子和串子已經很努力了,不過實在沒有這個天賦,也不能強求是吧。大不了,就養他們一輩子嘛。”
麻子和串子,雖然傻了點兒,但卻是他和小六一起從小養大的。
一輩子雖說是久了點,可對於神族漫長的生命來說,人族百年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罷了。
一輩子啊。
玟小六看著碗裡的羊肉湯,頓時覺得胃口全無。他看著欣然忙碌的小七,半晌才道:“小七,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玟小七毫不猶豫,“喜歡啊,大家每天在一起多熱鬧。”
玟小六垂眸:“那如果有一天,我想離開這裡呢。”
“你想離開了麼?”
玟小七有些驚訝,卻還是放下了手中的藥材,毫不猶豫的問:“那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玟小六一怔,抬眼看他,“不會捨不得老木他們麼?”
玟小七想了想,“是有點,不過還是哥你最重要。”
玟小六唇角微勾,眼中卻似有水光閃過,“就這麼願意做我的小尾巴啊。”
“當然了,我不是答應過你,我們要一直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的。”
玟小七神色認真的說完,又問:“所以我們什麼時候走啊,我好提前把東西收拾一下,嗯……還要和老木他們告別。”
看著他在那裡一件事一件事的安排,玟小六失笑的搖搖頭,只覺得自已是魔怔了,不然好好的說這個幹嘛。
“行了,別算了。我只是開個玩笑,怎麼說什麼你都信呢。”
玟小六裝模作樣的搖搖頭,轉身離開前堂,只是那腳步,怎麼看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意思。
開玩笑?
玟小七自言自語:“那就是不用走了?也不用和老木他們告別了?”
聽著後院裡玟小六因為不想刷碗而被老木收拾的吵鬧聲,玟小七瞬間笑了起來,轉過身繼續幹勁十足的整理起藥材,一點也不在意自已又一次被騙的事。
一天的忙碌開始了。
玟小七和玟小六分坐藥堂兩邊,開始給前來就診的病人把脈,開方子。還要在沒人的間歇幫麻子和串子抓藥,忙的暈頭轉向。
上午忙完了,下午還要出診。
因為回春堂中午不開火,所以玟小七簡單的啃了兩口餅子,便提著藥箱匆匆走了。
清水鎮的街上依舊熱鬧,路過兔子精的早點鋪子時,看到兔子精平平的肚子,玟小七還有些驚訝。
“兔子精,你的寶寶生了啊?”
兔子精笑道:“生了生了,昨天生的,七個崽子,還是你哥幫忙接生的呢。”
玟小七眨眨眼睛,他哥的業務這是又擴張了?居然都能幹接生的活了。
路過東邊的鋪子時,發現前幾天還空閒著的鋪子居然已經有人在收拾了,這是租出去了?
沒想到不過一天,清水鎮的變化還挺大。
玟小七把昨天答應牛叔的藥送過去,又一路看了幾家病人,等他從最後一家出來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也不知道老木在家做了什麼好吃的,懷著這樣的期待,玟小七拖著疲憊的步伐,向回春堂走去。
玟小七一進屋,就看到麻子被玟小六踹了一腳。
“這是怎麼了?”
“七哥。”麻子有些委屈的喊道。
玟小七放下藥箱,又把錢袋扔給老木,回頭瞅瞅麻子,“闖禍了?”
麻子搖搖頭,剛要說話,就被玟小六瞪了一眼。
老木見狀,忙對麻子道:“磨蹭什麼呢,趕緊去看看串子的飯做的怎麼樣了,要是好了就趕緊開飯。”
“哦。”麻子委委屈屈的走了。
玟小七扭頭,“哥,麻子怎麼惹你了?”
玟小六擺擺手,不在意的說,“沒怎麼,就是腦子進水了,幫他控控,省的忘了自已是誰。”
玟小七沒太聽懂,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放到了一邊,“那走吧,去看看飯好了沒,我都餓了。”
晚上,回春堂的幾人圍在桌子旁,同往常一般,熱熱鬧鬧的吃著飯。
間隙,玟小七突然想到街東邊的那間鋪子,“我剛才路過東街時,看到那間空閒了很久的鋪子已經租出去了。”
“昨天租出去的,聽說是租給了幾個外來戶,只是不知道要做什麼營生了。”老木說。
玟小六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裡,邊嚼邊說,“應該是開酒館。”
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他,“你去打聽了?”
“我閒的。”
玟小六說,“上午路過早點鋪子的時候,聽兔子精說的。”
“那應該就是真的了。”
老木笑了,只要不是和他們搶生意,開什麼都行。
倒是串子聽了十分興奮,“酒鋪好啊,下次喝酒就不用跑那麼遠了。”
玟小六聞言,一筷子敲在他的腦袋上,“就知道喝酒,上次讓你背的草藥背下來了麼?”
串子捂著頭,“快了快了,在給我一天時間。”
幾人說說笑笑的吃完飯,麻子和串子開始收拾桌子,小七就去了廚房,打算溫點水洗個澡。
正想問問玟小六要不要洗,可就去趟廚房的功夫,出來人就不見了。
玟小七衝坐在一旁的串子問道:“串子,六哥呢?”
串子回道:“說是消食去了?”
正說著,就見去消食的玟小六回來了,還抱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