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蠱蟲,小夭頓時有些發愁。

今時不同往日。

以前,她們還沒有回到皓翎的時候,身處山野,自在隨心最重要。

所以在發現阿璃有可能喜歡相柳以後,小夭便把那個山核桃扔給了他。

原因有二。

一個是看出了相柳對阿璃的心思,想給阿璃找個不要錢的侍衛。另一個也是怕他日後會傷害到阿璃。

雖然相柳看上去有些原則,可小夭卻不能把她妹妹的安危,去放在一個妖族的原則上。

畢竟,妖族天生冷血,而蛇族尤甚。

可現在,她們回了皓翎,是皓翎王姬,而相柳卻是辰榮的軍師。

立場相對,如果再繼續放任下去,想到可能會有的後果,小夭頓時心中一凜。

可好在阿璃現在還沒有開竅,一切都還來的及。

小夭這樣想著,轉頭剛要說話,就發現她以為還沒有開竅的阿璃,正笑的一臉甜蜜,妥妥的少女懷春。

小夭頓時心中咯噔一下:“阿璃!!!”

阿璃正沉浸在自已的思緒裡,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抬頭,“怎,怎麼了姐姐?!”

意識到自已的反應有些過度,不想讓阿璃看出什麼的小夭連忙露出一個笑容來,“沒事,只是阿璃,你能告訴我昨晚發生了什麼麼?”

不然明明之前還好好的,怎麼才過去一個晚上,這就有了開竅的跡象呢。

想到這裡,小夭不由暗暗磨牙,好你個九命相柳,最好不要讓她知道你對阿璃做了什麼,不然……哼哼!

聽見小夭的話,阿璃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已的唇,腦中回想起和相柳那個氣息交融的親吻。

她和小夭之間,本就沒什麼是不能說的。所以阿璃一邊紅著臉,一邊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細節什麼的,就沒必要說了。

可沒想到,等阿璃說完以後,看見的,竟然是小夭彷彿烏雲蓋頂一般,黑沉沉的臉色。

她心中有些忐忑,遲疑一下,還是問出了聲,“姐姐,你生氣了麼?”

“沒有,我沒有生氣。”

小夭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了想要把某人的腦袋,一個,一個揪下來當球踢的想法,方才一臉鄭重的看向了阿璃。

“阿璃,我問你,你喜歡相柳,是因為他不怕你的毒血麼?”

“……我不知道。”

阿璃一愣,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可是。

“這個很重要麼,我只要知道,我喜歡相柳,相柳也喜歡我,這不就夠了麼?

可這世上,不是光有喜歡就可以的。

小夭看著阿璃純粹迷惘的眼睛,不由苦笑一聲。

如果有可能,她並不希望阿璃去懂得這些,比起權衡利弊,她更希望阿璃像現在這般,無憂無慮的活著。

所以,在等等吧,再等等。

萬一事情並不會像她想的那樣發展呢,萬一時間長了,阿璃就厭煩了相柳呢。

儘管最後一個可能微乎其微,可小夭還是由衷的希望,它能變成現實。

阿璃的直覺告訴她,姐姐還有一些很重要的話想要跟她說。可她既然沒開口,阿璃也不會特別去問。

迴歸慶典結束後,所有外來的世家子弟都離開了五神山。只有赤水一族和塗山氏,作為瑲玹的朋友,多停留了幾天。

不過阿璃又不認識他們,也沒太關注,只聽姐姐說和他們出海遊玩了一次,第二日他們便離開了皓翎,回中原去了。

本以為在五神山上的日子會有些無聊,可沒想到,無聊到沒有,忙碌倒是真的。

因為阿璃想去清水鎮見相柳,所以便一頭鑽進了藥房裡,重新做出了許多新的毒藥,打算到時候送給他。

而除了毒藥,她還研製出幾種適合軍隊的傷藥。明明是帶著毒性的草藥,可當研磨在一起,互相抵消了毒性之後,竟然變成了頗有奇效的療傷聖藥。

這可多虧了阿璃百毒不侵的體質,她為了省事,通常都是自已親自嘗試草藥的藥性,所以對於世間大部分的草藥,都稱得上是熟知。

至於其他時間,她便把心思放在了修煉上,畢竟之前曾口出豪言說要保護相柳的,總不好說話不算。

見她對修煉這麼上心,皓翎王有時間也會親自過來指點一番。

阿璃的修煉天賦雖沒有小夭當初那般出眾,卻也強過了大多數人。

當年在被九尾狐散了靈力後,她雖也刻苦修煉。但大部分的時間還是用在了製毒解毒上,所以修為總是停滯不前。

而現在,不僅有皓翎王的親自指點,還有靈泉玉髓之類的好東西不斷進補,她的修為自然是日益精進。

就連瑲玹都說,再給阿璃幾十年的時間,只怕他都要打不過了。

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可阿璃卻是當了真的。她一定要好好修煉,然後保護好所有她想保護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璃對相柳的思念也一點點加深,在又忍耐了幾天後,她終於忍不住對皓翎王提出了要去清水鎮的想法。

“你想去清水鎮?”

朝暉殿裡,皓翎王放下手中的奏摺,看著阿璃問道。

阿璃點點頭,期待的看著他,“可以麼,父王。”

皓翎王並沒有拘束女兒的想法,就連阿念,以前也經常跟著瑲玹一起遊歷大荒,更何況是從小在外長大的阿璃。

只不過。

“那阿璃先告訴父王,要去清水鎮做什麼?”

阿璃緊張的捏緊了手指,“就,就是看望一個朋友啊。”

“朋友?”

皓翎王眸光一閃,突然想起了瑲玹之前提起過的相柳,想到他對相柳和阿璃關係的猜測,皓翎王不動聲色的笑了笑了。

“那你的這個朋友,很重要麼?”

“當然很重要了!”

對於自已脫口而出的話,反應過來的阿璃不由臉頰一熱。

為了掩飾自已的羞澀,她連忙跑到皓翎王的身邊,拿出了小時候的看家本領,拉著他的胳膊,拖著長音道:“求你了父王,你就讓我去嘛,去嘛去嘛。”

雖然阿璃掩飾的很快,可一直看著她的皓翎王還是沒有忽略那一瞬間的情態。他摸了摸指上的骨戒,心中很快便有了思量。

可他依舊什麼也沒問,什麼也沒說。只享受了一下女兒久違的撒嬌,便鬆口道:“去倒是可以去,不過你得帶上南星,再加上一隊侍衛。”

“啊?”

阿璃有些不情願,南星倒還好說,可是一隊侍衛,那至少得有二十個人!

想到她和相柳見面時,周圍卻站著二十個身穿黑衣,面無表情的侍衛時,她瞬間打了個寒顫。

可看著皓翎王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同意的神情,阿璃還是勉強的點了頭。

“那好吧,阿璃聽父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