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淮見劉仙師如此賭咒發誓,對他所說的話不禁多了幾分信任,他猶豫不定地看向沈清婉,“你……”

沈老夫人突然出言打斷道:“應淮,眼前的這個神棍可是劉柳氏請來的,他口中說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婉兒是不是你自已的親女兒,難道你自已還不知道嗎?莫要被歹人矇騙了去。”

沈應淮見沈老夫人如此說,只得打消了想要查問一番的想法,“來人,將這個神棍拖下去,堵上他的嘴,莫要讓他妖言惑眾,按我剛才說的處置。”

沈清婉心中雖然慶幸自已躲過一劫,也感動於沈老夫人對她的信任,但方才劉仙師說的話也著實讓她心驚。

祖母的確常去金臺寺禮佛,哪日從金臺寺的大師處聽說了什麼也是說不準的事情。更何況剛才劉仙師高喊卦象的時候,她仔細觀察了祖母的表情,祖母雖然面上沒有表露,但她實在是太過了解祖母了,方才祖母的眼神中有厭惡、也有想將人處置了的狠厲,卻唯獨沒有本該有的驚訝。

沈清婉心中不禁有些擔心,興許祖母早就聽說了此事。畢竟祖母是這世界上最熟悉她的人,自已重生以來的種種變化祖母都看在眼裡,難免會對她的變化有所懷疑。

正在沈清婉憂心忡忡的低頭思索時,如姨娘開口道:“老爺,老夫人,如今府中汙穢之物來源已經查清,兇手也已經伏案。但這汙穢之物還是要做場法事清除乾淨才好,正巧小師父正在此處,不如就按原來的計劃,讓小師父做場法事淨化了可好?”

沈應淮點點頭,“今日之事著實晦氣,做場法事驅散驅散也好,就按你說的辦吧。”

他又轉向小師父的方向,拱了拱手道:“那便勞煩小師父了。”

小師父點點頭,“阿彌陀佛,施主不必客氣,都是貧僧應該做的。”

隨後小師父隨如姨娘一同去準備法事,沈老夫人和沈應淮則各回到自已的院子中進行休息。

沈清婉越想越覺得心虛,方才沈老夫人的反應實在讓她放不下心來。思來想去,索性直接跟著老夫人去了慈壽堂。

慈壽堂中,沈老夫人見沈清婉跟了過來,也並不見詫異,而是吩咐道:“徐媽媽,吩咐小廚房做份婉兒最喜歡吃的冰酥酪來。”

徐媽媽應了一聲,轉身出去。沈老夫人見沈清婉仍然站在原地,招了招手道:“你這孩子,還站在那兒幹什麼?快過來坐呀。”

“祖母……”沈清婉有些猶豫的眨了眨眼睛,聽話地坐到了沈老夫人的身邊。

“祖母,今天劉仙師說的話……婉兒可以解釋。”沈清婉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許擔憂,一眨一眨的看著沈老夫人。

若是祖母今日真的因為劉仙師說的話而對自已生的嫌隙,那自已可該如何是好,沈清婉心中緊張非常。

沈老夫人定定地看了沈清婉一會兒,釋然的笑了笑。她伸手摸了摸沈清婉的頭,“傻孩子。”

沈老夫人眼中流露出如往日一般的慈愛,“祖母怎麼會懷疑你呢,那都是那個神棍為了保全自已而說的謊話而已。”

沈清婉卻有些不信,也不說話只定定的看著是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見瞞不過她,只得妥協道:“先前你說你突然對跳舞生的興趣之時,我心中的確有些懷疑,往日你可是對這種事情完全不感興趣,從來不肯在這種事情上多下功夫的。”

“隨後我的確去了金臺寺一趟,慧能大師為我解惑道‘緣法自然,一切自有天定,機緣巧合,命運自在冥冥之中’。開始時我並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後來我想明白了,婉兒就是婉兒,不論何時,一直都會是我的婉兒。”

沈老夫人伸手將沈清婉攬入自已的懷中,“傻孩子,祖母也永遠是你的祖母,又怎麼會因為外人的幾句話而去懷疑你呢?”

沈清婉聽了沈老夫人的一番話,心中有些酸楚,眼中漫上了淚水,何其有幸,她這一生能有祖母相護,“祖母,謝謝你。”

沈老夫人並未答話,而是將沈清婉攬得更緊,用行動表示了自已的態度。

…………

皇宮之中,祁晏川正站在勤政殿門外,等待著明德帝的召見。

“蘇公公,父皇可有透露此次召見所為何事?”祁晏川問道。

蘇成海搖搖頭,“回太子殿下的話,奴婢也不知道。皇上早上發了好大的火,哦,對了,皇上在發火之前好像是在看摺子。”

蘇成海皺著眉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奴婢見皇上扔出來的摺子上彷彿是閩南總督的印記,想來發火的原因應當與閩南有關。”

祁晏川略做思索,“多謝蘇公公了。”

蘇成海忙道不敢。

此時祁燁霖與祁子安匆匆趕了過來,身後竟還跟著,此時本應該在豫王府中禁足的祁延澤。

祁晏川挑了挑眉,看來這次的事情不小,父皇竟是將他們兄弟幾人全都召集了過來,連祁延澤的禁足都顧不得了。

“太子殿下。”“太子哥哥。”

“大皇兄,”祁晏川回禮,又轉向一旁的祁延澤,微微一笑道:“沒想到二皇兄這麼快就有了解除禁足的機會,孤在此恭喜二皇兄了。”

祁延澤心中暗恨祁晏川此人著實可惡,面上卻只能笑道:“託太子殿下的福。”

祁晏川擺擺手,一雙桃花眼惡劣的眨了眨,“這與孤何干,二皇兄該去謝父皇才是。只是這案子還沒有查清,二皇兄還是要小心為上。”

祁延澤咬牙道,“不勞太子殿下費心,為兄自然知曉。”

見成功給祁延澤添了堵,祁晏川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

祁子安湊上前小聲的對祁晏川道,“太子哥哥可知道父皇今日召見我們所為何事?”

他一張圓乎乎的臉此時皺的像個包子,“今日早上連課業都沒有上完,就急匆匆的被召過來了,若是回頭功課跟不上,怕是母后又要嘮叨了。”

祁晏川看他一眼,正要說話,勤政殿的殿門突然被推開,太監傳旨道:“陛下請各位殿下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