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開敵軍時沈老夫人已經臨盆,逼不得已只得找了個隱蔽又有水源的地方先行生產,幸而隊伍中有一婦人懂得接生之法,他們母子這才順利保住性命。

沈老夫人也是因為那次生產傷了身子,此後再也不能孕育其他的孩子。但這件事情畢竟涉及到沈府的顏面,一直以來從未與旁人說過。

如今這劉仙師怎麼會知道?難不成真的能掐會算不成?沈應淮的心中有些動搖。

劉仙師見沈應淮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完全不信變到了將信將疑,知道此時自已已經成功了一半,他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道:“沈施主命數貴氣,但年少時卻不甚得志,待至十二歲時得遇一個貴人,這才一路扶搖而上,貧道說的可對?”

沈應淮臉上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他幼時的確時常覺得鬱郁不得志,直到遇到了陛下,才覺得此生有了目標。

“劉仙師所言確是,”沈應淮對劉仙師的本事已經信了九分,“相比某的情況賤內已經向仙師說過了,那仙師就請吧。”

劉仙師向沈應淮抱手行了一禮,隨後就在國公府中四處轉了轉,在經過幾個特殊的方位的時候,從身上掛著的包裹中拿出一個小圓盤不住的相看。

國公府的眾人跟著劉仙師幾乎將整個國公府轉了個遍,劉仙師這才停在國公府的花園中。

他又對沈應淮行了一禮,“沈施主,貧道已經知曉你的病症大致是因為何事導致,只是這訊息還不夠精確,貧道需要起個道臺,擺上方陣,才能準確的找到這個禍患。”

柳氏急聲問道:“禍患?劉仙師這個意思是說,我們府中有想要傷害老爺的東西?”

劉仙師神秘莫測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是也不是,東西沒有自已主動害人的,都是需要人去驅使的。是妖是鬼,待貧道起壇一探便知。”

“只是還請夫人將府中的人都請過來,也好叫貧道一一分辨。”

沈應淮看到柳氏向他請示的眼神,點了點頭,這個劉仙師方才的話雖然說的很準,但眼下這個陣仗卻有些大了。但柳氏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已經請來了,看看結果也無妨。

很快包括沈清婉和沈薇柔在內的府中的人都被請了過來,就連一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如姨娘也沒能倖免。

沈清婉看到眼前這番景象,眉頭微微一挑,真熱鬧啊可。

她湊到沈老夫人的身邊,為沈老夫人揉捏著肩膀,“祖母跟著看了半天,有些累了吧。”

沈老夫人慈愛的對沈清婉笑了笑,自已的這個孫女就是貼心。

劉仙師要的法壇很快就搭好了,他拿著一堆道具煞有其事的在上面跳來跳去。那場面實在是有些滑稽,逗的沈清婉沒忍住“撲哧”一笑,換來了沈應淮的一記眼刀。

柳氏則是不動聲色的揚了揚唇角,笑吧,現在笑的有多開心,一會兒就哭的有多難過。

只見劉仙師在法壇上一通手舞足蹈,再下來之時已經是滿頭大汗,“沈施主,貧道方才感受到了一股怨毒之氣,正是從國公府的西南方傳來的。”

沈清婉眉頭一挑,國公府的西南方?那不就是她住的錦繡堂的方向麼?

這波看來是衝自已來的。下一句該不會說自已克沈應淮了吧。

果不其然,劉仙師擦了擦頭上的汗道:“敢問府中可有名中帶水之人?”

西南方,名中帶水,沈應淮沉思了一會兒,一雙凌厲的眼睛就看向了沈清婉的方向。

沈清婉無奈的聳聳肩,她都要習慣了,每次好事輪不到她,這種事情倒是沒一次能逃過。

柳氏故作驚訝的驚呼了一聲,“那豈不是隻有婉兒……”說完又彷彿覺得自已失言一般捂住了嘴。

一旁的沈薇柔也不甘示弱的表演,“姨娘在說什麼呢!長姐怎麼會做這種事。”

做哪種事了?你們兩個的戲演的不要太假。

沈應淮倒是像個傻子一般完全看不出這母女兩個的雙簧戲,語氣有些陰沉,“婉兒,怎麼回事?”

沈清婉翻了個白眼,心中吐槽道,你問我?那我去問誰。

“父親,婉兒不知。”

沈薇柔此時卻為沈清婉打抱不平道:“你這個神棍,居然想冤枉長姐,你可有什麼證據?”

“貧道只是根據測算出來的結果說話罷了,如何說的上是冤枉誰?”劉仙師嘆了口氣,“貧道感應到應當是有個邪氣物件兒被埋在了土裡。既然這位小姐不相信貧道,那諸位就請跟貧道來吧,我們將其挖出來便知。”

沈老夫人本有心制止,但看了看絲毫不顯著急的沈清婉,又將嘴邊的話嚥了下去。看婉兒的樣子,想必是覺得此事不足為懼,也是,這種事情,如果自已出手制止,反倒顯得婉兒心虛,不如就讓眾人前去看個究竟,也免了諸多猜忌。

在劉仙師的帶領下,眾人浩浩蕩蕩的前往了錦繡堂中。

“貧道感應到這物件兒就在這個院子的西南角的方向上。”劉仙師說完,就在牆角處翻翻找找,不多時,便大喝一聲,“果然在這,貧道找到了。”

說罷將手中之物高舉起來,那赫然是一個被扎的千瘡百孔的巫蠱娃娃,足以見得製作者是恨毒了被詛咒之人。

沈應淮面色登時一沉,直直的瞪向沈清婉,厲聲喝道:“孽子!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沈清婉臉上卻不見驚慌,似笑非笑的看了沈應淮一眼,“父親既然已經認定了,我說什麼還重要嗎?我今日就算說我對此事全不知情,只怕父親也不會相信吧。”

沈應淮被沈清婉的態度氣到,只覺得眼前一陣暈眩。

柳氏驚呼一聲,“老爺!”隨後責怪道:“婉兒,你這次太過分了!”

沈老夫人喝了一聲,“好了!鬧夠了沒有?就算是審犯人還要讓人有解釋的機會呢,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柳氏扶著沈應淮,眼中含著淚水的瞪向沈清婉,好似自已有多麼痛心一般。

沈應淮推開柳氏的手,緩了緩氣息後沉聲道:“母親說的是,是該讓她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