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你看到它了?它是誰?”

安無恙急切的問道。

沒想到運氣這麼好,這妖怪竟然自已送上了門。

祝無憂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理解安無恙的反應。

“你不害怕?”

“我為什麼要害怕?”

安無恙有些疑惑,看向祝無憂的眼神瞬間愣住了。

她突然覺得祝無憂有些奇怪。

他看向自已的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像是有一道冷冽的刀鋒,令人無處可逃。

安無恙後知後覺的後退了半步,“你不是他!”

眼前的“祝無憂”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漸漸笑了起來。

“看來,你和他的關係很不一般……”

他唇角勾著笑,眼神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彷彿一頭鎖定獵物的野獸,死死盯著安無恙,準備隨時置她於死地!

安無恙緊張得全身緊繃,心跳聲音大得彷彿在耳邊迴盪,手指不自主地握緊,呼吸也變得細微而急促。

她從沒有在任何一個妖的面前這樣過!

眼前的“祝無憂”彷彿一隻從地獄而來的惡獸,渾身下上都透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安無恙本能的感覺,自已可能不會是他的對手。

“他呢?”

“祝無憂”笑了,一步一跟,漸漸逼近了她。

“什麼時候了,還想著他呢?”

安無恙退無可退,轉身就跑。

誰知剛跑兩步,一條粗壯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她的脖頸,將她提到了那妖的面前。

那妖依舊是祝無憂的模樣,只是從他的身後伸出了無數條長滿綠葉的藤蔓狂躁的揮舞著,活像一隻暴躁的八爪魚。

“竟然……還是個……植物人……”

安無恙磕磕巴巴的還不怕奚落他。

藤蔓妖也不生氣,語氣依舊不急不緩。

“本來還想好好和你玩玩的,但偏偏你們發現了我的秘密……”

安無恙無語,“大哥……你現在……其實也有……機會好好和、和我玩的……

畢竟、我還不知道你是誰呢……你也太沉不住氣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去扒脖子上藤蔓。

但那藤蔓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她越掙扎就勒的越緊。漸漸竟將她提了起來!

巨大的窒息感瞬間襲來,安無恙第一次覺得自已竟是這麼重,只覺得藤蔓勒著脖子、卡著頭,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快要將她脖子扯斷了。

她覺得,這次脫了身後,她的脖子絕對長了不止一寸。

藤蔓妖像是特別樂衷於看安無恙痛苦的模樣,將她提到了自已的眼前。那雙本屬於祝無憂的魅惑眼睛,現在卻透著一股玩味兒的狠厲。

安無恙快要不行了,她的喉管都要被壓扁了,漸漸的直想翻白眼。

祝無憂卻始終沒有回來。

安無恙有些擔心了,她強撐著鬆開了扒扯藤蔓的手,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用著幾乎僅能自已聽到的沙啞聲音,喊了一聲。

“……且慢……”

藤蔓妖微微歪了頭,咧開的嘴角也不明所以的垂了下來。

“現在求饒,晚了吧?”

“錚——!!”

一聲鐵器的錚鳴聲瞬間響起,一道光影瞬間劈斷了纏住安無恙脖頸的藤蔓。

那藤蔓像是有獨立的生命,竟尖叫著迅速縮回了藤蔓妖的身體裡。

藤蔓妖也痛苦的後退了一步。

安無恙落在了地上,斬斷藤蔓的光影瞬間鑽進了她的手中,剎那變成了一把長刀。

安無恙一手拿刀撐地,一手按住脖子,不住的咳嗽。

藤蔓妖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句“且慢”不是求饒,而是在召喚法器!

他始終盈滿笑意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竟敢耍我!”

安無恙擺了擺手,解釋道:“誤會了。我給它取名的時候,其實是想耍你們所有跟我對著幹的!”

藤蔓妖的臉瞬間氣的比自已身後揮舞的藤蔓還要綠。

他再次扭動身體,身後便出現了無數條更大的藤蔓齊齊向安無恙揮去。

安無恙立即揮刀而去,砍了一會兒才發現,這藤蔓竟然還有再生的能力。

這就相當於她一個人和一堆藤蔓車輪戰!不一會兒,她就落了下風。

正當她被一條藤蔓困住,另一條藤蔓瞬間襲來的時候,一道火光瞬間襲來。

火光沖天,將藤蔓妖的藤蔓一股腦的燒了個遍。

他們同時回頭,就見祝無憂拿著噴火槍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噴口正對著藤蔓妖,片刻不等的就再次噴去。

藤蔓妖臉色一變,瞬間化作原形,衝破玻璃逃離出去。

整個臥室,只剩一堆殘枝碎葉了。

安無恙還想追,被祝無憂叫住了。

“算了吧,我們在明,它在暗。它在這裡比我們熟。怎麼算,咱們都得吃虧。”

安無恙雖有些不甘,卻不得不認同,祝無憂說的是對的。

“只是,我們就這麼被動著嗎?”

祝無憂想了想,說道:“它是木系妖精,剋星就是火。妖精雖有修復能力,但剋制自已的傷害卻不好修復。我們或許能憑藉著燙傷來查詢它到底是誰。”

安無恙一喜,“那還等什麼,去找吧!”

她說著就要往外面走去。

祝無憂忙拉住了她。

“現在?你要不要看看現在什麼時候?叫不叫的起來所有人另說,就算叫起來,你想好怎說了嗎?”

安無恙洩了氣。

整個傅家連傭人都算上可不少。

他們還沒有搞清這妖的來歷,與其他的妖是不是有關係,現在就去將一大家子的人都叫起來,確實為時太早。

“那就這樣放過它了?”

她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祝無憂勸慰道:“放心吧,他的傷一時半會還好不了。我們先想好對策,明天開始再找也不遲。

況且……”

他看了看窗外已經亮了大半的月亮,淡淡說道:“他受了傷。受傷妖物的天性與動物一般,是本能的躲避在自已的巢穴裡。

它跑不了!”

夜幕深深,陰雲壓頂。

古堡似的莊園中,燈光忽明忽暗。

一抹纖細的身影如幽魂般飄蕩在寂靜深沉的莊園深處。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滴砸在古老的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傅家的半山莊園,除去中間巨大的古堡建築外,四周都是在密林間修建的甬道。

茂密的樹木將一個又一個的區域劃分隔絕,遠遠看去,像從未被侵佔的自然觀景。

而那抹纖細如螻蟻的身影正緩緩的鑽進了某片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