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夾槍帶棒,不僅教訓了安無恙,也連帶著傅書玉也數落了幾句。

安無恙暗笑,潑天的富貴還沒來得及享用,潑天的屎盆子倒是先被人扣上了。

她還沒剛回來,就被姜夢蝶三言兩句扣上了個耽誤傅氏集團重要事宜的帽子。若是再不慎損失些什麼,不得一輩子拿來壓制自已?

她笑了笑,淡然回道:“確實擔不起。”

她謙卑的態度不禁讓姜夢蝶再次得意的揚高了頭,看向安無恙的眼神越發鄙夷起來,

安無恙不慌不忙接著說:“所以,蘇伯父、蘇伯母,你們要是有什麼急事就趕緊去處理吧!

要是真的耽誤了什麼天大的事,我可真的擔不起了。”

姜夢蝶的臉色瞬間變了。這才意識到,安無恙竟是故意給她下套呢!

安無恙繼續道:“至於拍照,我們拍的時候會給你們留出位置,等你們回來後再單拍一張,p上就好。”

氣的姜夢蝶瞬間站了起來。

蘇仲銘也反應了過來,憤憤沉著聲。

“安無恙,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

傅書玉看了過去,“她說的錯了嗎?不是你們說忙嗎?

也是姜夢蝶說的可以p嗎?怎麼,別人能p,你們p不了了?”

蘇仲銘頓時被堵的啞口無言,站在一旁只黑著臉。過了好一會兒才想通了似的、給一直沒有說話的蘇雨洛使了個眼神。

蘇雨洛本不想參與這些,但相比自已的爸爸,她現在更討厭的莫過這個初來乍到就鋒芒畢露的安無恙了!

她儘量讓自已看上去笑的自然,對傅書玉說道:“嬸婆,咱們先拍照吧。這麼久了,有點餓了。”

傅書玉其實也知道,現在並不是和他們撕破臉的好時候,只是安無恙剛來,該給孩子撐的腰,她得撐著。

但既然蘇家夫婦已經啞口無言了,便也不好再執意下去了,一點餘地不留了。

她點了點蘇雨洛,笑說道:“好,就你貪吃。”

蘇雨洛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經紀人盯的緊,也只有在嬸婆這兒能吃上飽飯了!”

二人說說笑笑,招呼著眾人拍了一張並不算太過完美的全家福。

拍了照,吃了飯,眾人各自散去。

傅書玉帶著安無恙一起來到了她的新住處。

獨立的套式臥房,獨立的客廳餐廳,獨立的廚衛,甚至還有獨立的觀影廳。

就像一個大別墅裡套著一套連著一套的獨立小別墅一般。

安無恙沒有見過,更加沒有住過,一時之間就驚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怔怔的問道:“外婆,這些,都是你的?”

傅書玉對她的反應也相當的滿意,像個小孩子炫耀自已的玩具一般點點頭,然後悄聲道:“現在、以後,都是你的!”

安無恙只覺得瞬間被幸福擊中,原來一夜暴富的感覺竟然是這種感受!

看著眼前富麗堂皇的房間,想想整座莊園的面積,她幸福的快要昏了過去。

但只是一瞬,她又恢復了理智。

就像突然擁有了月亮的兔子,她不確定自已配不配得到這潑天的富貴,即使得到了,又會不會再次失去。

她搖了搖頭,摟緊了傅書玉。

“外婆,那些掙錢的門路,投資當老闆什麼的,我可不會。

所以,你的莊園還是你的,我就住在裡面,給你當個混吃混喝的小米蟲,你看行嗎?”

傅書玉笑了,朝著她貼過來的腦袋點了點。

“和你媽小時候一個模樣,什麼都不想管不想問。說什麼人生最大的目標就是望母成鳳,做個富二代!

你啊,真是一點沒隨了別人!”

安無恙揉了揉腦袋,繼續貼在傅書玉的身上。

“我是我媽生的,自然像她,她的願望也就是我的願望!

我也就希望外婆長生不老,讓我做個無憂無慮的富三代!”

傅書玉被她逗得不行了,在她的身上彷彿找到了蘇蘭卿幼時的模樣。

她笑了一陣,忽然嘆了氣。

“可外婆又不能一直陪著你。那些你不會的東西,還是要去學了才好。”

她握住了安無恙的手,繼續說道:“周佳已經安排好了,每週都會給你安排幾節私教,來家裡教你。”

安無恙一聽還要上學,立馬頭疼不已。

“……就算現在惡補,我也不能像人家九年義務教育十年寒窗苦讀的精通那些東西吧……”

傅書玉一副不必擔心的模樣,笑說道:“傻孩子,誰要你和寒窗苦讀的去比什麼技術的精通了?你是要做執掌人的人,執掌人有執掌人要學的東西!”

安無恙似懂非懂,只覺得人生觀有些鬆動了。

傅書玉趁熱打鐵道:“除了這個,你還需要一個技術!”

安無恙不解,“什麼?”

傅書玉笑的意味不明,悄聲對她說道:“御夫之道。”

安無恙猛然一驚,“這東西有什麼用?”

傅書玉像看傻孩子一樣看她,嘆了口氣。

“我當年一心只撲在是事業上,忽略了你的母親。後來發生的事也讓我們有了嫌隙……

你現在也看到了,我一個孤寡的老人,身邊皆是虎狼環伺!

雖說,這些年,我確實也用著他們了,該給的我也沒有少了他們。

但是今天,你看到了嗎?”

她稍稍停頓了一下,讓安無恙自已去想,想的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道:“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

我如今年紀也大了,不知道還能陪你幾年,或者……幾個月、幾個星期、幾天……

所以,無恙啊,你能明白外婆的心嗎?”

安無恙將手覆在了傅書玉的手上,她懂。

自古以來,家裡有些家產的獨女都是被人惦記的!

見安無恙的聽懂了,傅書玉臉上滿是慰藉之色。

“錢財乃身外之物不錯,但人活著,錢就像空氣一般,是必須要仰仗的東西。

外婆不是非要你將所有的錢都捏在手裡,只是有了這些錢,你才能更好的保命!”

她說到這兒,悄悄向四周看了看,見沒有人,便低聲道:“你爸媽的死,不是意外。”

安無恙震驚的看向了傅書玉,並不是因為這個訊息,而是震驚於傅書玉竟然也知道。

傅書玉摸了摸安無恙的頭,十分愛憐的輕聲說:“外婆只有你了,你可千萬不能步蘭卿的後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