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多少錢?”

傅書玉態度堅決道。見祝無憂不明就裡,繼續補充道:“多少錢,你會離開?”

祝無憂愣住了。這個套路,他這幾天看電視裡有呢。

不過都是富家公子的媽媽對灰姑娘說的,現在沒想到在他和安無恙的身上會被倒反天罡。

他挑了挑眉,說道:“這位女士,我和您外孫女的感情不是能用金錢衡量的。何況我對於錢財……”

“一千萬。”

傅書玉不打算聽他的廢話,直接開價。

祝無憂擰了擰眉,“你外孫女給我買的車都……”

“五千萬。”

傅書玉再次打斷他的話,“只要你離開,這五千萬就都是你的。你可要想好了,這可是你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賺來的錢!”

祝無憂正了正身子,表情正經且嚴肅,宛如一座雕塑,沒有絲毫的笑容。

“您誤會了,我是不會離開她的,無論如何。”

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嘴唇緊閉,沒有一絲笑意,顯得格外嚴肅。

傅書玉靜靜地坐在他的對面,目光凝視著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片刻,傅書玉輕笑了一聲。

“是個聰明人。”

好像是一句誇獎的話,但從傅書玉的嘴裡說出口,卻似乎帶著另一種意味。

祝無憂不禁略有疑惑的看去。

傅書玉開門見山道:“我調查過你,你並不是什麼有頭面人家的孩子。甚至,還是個黑戶。

實話說了吧。

我們傅家不可能放著門當戶對的丁家不要,要你這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祝無憂聽著這話有些刺耳,“什麼意思?我又沒把著你傅家!”

傅書玉輕笑。

“是沒把著我們傅家。可你抓著安無恙不放,不就是因為她是我傅書玉的外孫女嗎?

你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

你爸媽生個兒子,沒有給你好的生活條件,信奉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

所以你見到個獨生女就死扒著不放,想吃絕戶?

不好意思,我們在決定只生一個孩子的時候已經將這個事作為重要規避事項之一了。

你這種鳳凰男,我見的多了。仗著自已有些姿色,勾搭不諳世事的小姑娘罷了。”

“等一下,你說我是什麼?想吃絕戶?”

“難道不是嗎?”

傅書玉反問道。

上下左右的又打量了一遍祝無憂,輕笑道:“你也說了,她給你買了車子。你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是價值不菲的定製款,怕是也是她給你買的吧?

你渾身上下花的都是我們傅家的錢,難道還想告訴我你愛的是她的人?”

傅書玉幾近侮辱,就是想讓祝無憂知難而退。

祝無憂冷笑。挺直了身軀,表情毫無畏懼。

“那輛車確實是安無恙花你傅家的錢買的。可我的衣食住行,可沒花你們傅家一分錢。

我也不是在安無恙成了傅家千金的時候跟上她的,我是在她還是一個窮丫頭,渾身上下穿的都不過五十塊錢就跟著她了。

我們之間,和你所知道的所有狀況都不一樣。所以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只會害了她。”

祝無憂向來實話實說,卻不想這句話在傅書玉那裡就成了威脅。

傅書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眉頭緊蹙,眼神中透露出憤怒的火焰。

“你在威脅我?”

祝無憂微滯,只覺得莫名其妙。他不想在這跟傅書玉說些有的沒的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在內丹還沒有取回來之前離開安無恙。

“我是沒有錢,但我給了她比錢更寶貴的東西。我跟著她,不是因為她有錢。我只能告訴你,我絕對不會離開她!”

“真是會說話!”

這種騙小女孩的話術,對於她傅書玉這種上了年紀的女人來說,就像是笑話。

她稍稍壓了聲音,語氣卻更加厚重。

“我年輕時的男人們就會這麼說了。總是說沒有錢,但可以給女人他全部的愛……

你沒有錢,你的愛是什麼?命嗎?呵,等你真給了再說吧!”

“從前的男人還會給點什麼再耍嘴皮子,知道釣魚還要用餌。現在的男人,除了耍嘴皮就是畫大餅了。

呵!真是地裡的韭菜,一茬不如一茬!”

傅書玉的話如連珠炮般襲來,祝無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張開嘴又不知如何反駁,彷彿所有的言語都卡在了喉嚨裡。

不得不說,能以一已之身造就商業帝國的女人,是有點東西的。

一種憋屈的感覺瞬間在祝無憂這隻千年狐狸的心中蔓延。

奈何對方的言辭如同一堵牆,嚴密而堅實,讓他無法突破。

祝無憂第一次感到自已被完全壓制,思緒也變得混亂起來。

他抿了抿嘴,不行,他這隻千年狐狸精可不能輸,要是傳出去,他竟然被一個人類幾句話給欺負了,他的臉還往哪兒放?!

他心中暗暗腹誹,要不是覺得她是安無恙的外婆,啥混賬話他都能說的出來,也就不用這麼憋屈了!

正當他屏氣凝神想該怎麼說一句壓倒性又不太冒犯的話時,一陣奇異的香氣忽然傳來,他不禁抬頭看去。

一個身著職業裝的年輕女人走了過來,將一張支票和筆放在了祝無憂的面前。

“隨便填。”

傅書玉說道。

祝無憂看了一眼遞給他筆的女人,眸光微動,平靜的接過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職業裝的年輕女人就站在祝無憂的身旁,看著祝無憂在支票上寫著,神情便越發不好了。

片刻,祝無憂寫完了,將支票推到了傅書玉的面前。

傅書玉的臉立時鐵青一片。只見那上面寫滿了“9”,哪怕小數點後面也都寫上了。

祝無憂微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雙手環臂欣賞著自已的佳作。總算讓他扳回一局。

“可以嗎?”

祝無憂故意問道。

傅書玉冷哼一聲,“還說你不是為了錢?”

祝無憂輕輕嘆氣。

“可我要是得到您外孫女的話,不是能拿到更多的錢?你也看到了,你外孫女可是往我身上不少砸錢呢。

為啥呢?是因為愛嗎?外婆?”

傅書玉的臉色由鐵青快變成了黑紫,祝無憂心中可算舒坦了。

他起身向病房走去,賤兮兮的又加一句。

“啊……真是越來越愛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