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安無恙的床上根本沒有什麼白衣服的男人,而是一隻白毛大狗。

安無恙也愣住了。剛剛的祝無憂此時已經又變成了狐狸的模樣。

她瞬間反應了過來,委屈巴巴的看向傅書玉。

“外婆,我真的很想養它。可以嗎?”

傅書玉見是一隻大狗,沉著的臉瞬間舒緩了。胸腔裡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你這孩子想養狗就直說,還偷偷摸摸的?”

安無恙尷尬的說道:“這其實是隻狐狸。我怕,你們不想讓我養狐狸……”

傅書玉仔細一看果然是隻狐狸,雖心中有些不喜,總歸比安無恙將那個男孩帶回來強,便勉強問道:“不傷人吧?”

安無恙忙回道:“不傷,它可懂事了!”

傅書玉點點頭,“只要你喜歡,養就養吧。”

她說罷轉而看向了其他人,臉上的笑意就淡了許多。

見其他人都是一副掃了興的模樣,便將視線落在了姜夢蝶的身上。

“夢蝶,你說的那個人,在哪兒呢?”

姜夢蝶被傅書玉突然的一問,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她明明看到安無恙帶著一個男人進來了,怎麼就變成了狐狸?

她不相信一個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憑空消失。便咬緊了牙關,說道:“嬸婆,我真的看到了!那男人沒有在床上,或許,藏在別的地方也說不準……”

安無恙的脾氣瞬間上來了,“蘇伯母,你這話什麼意思?”

姜夢蝶冷哼,“你管我什麼意思,心裡沒有鬼的話,敢不敢讓我們搜一搜?!”

“有什麼不敢的,你要是搜不出怎麼說?!”

反正祝無憂是變成狐狸了,安無恙也不怕他們搜。

姜夢蝶被她激了起來,不顧蘇仲銘的拉扯,接著說道:“搜不出來是你運氣好!搜出來你就滾出我們傅家!”

“啪!”

傅書玉的手重重的拍在了輪椅上。

“吵什麼?!還嫌鬧的不夠難看嗎?”

她說著看向了姜夢蝶,“你一個長輩,對上沒有完全的尊重,對下又無半點慈愛。事實擺在面前還要搜搜搜,難道非要搜出來什麼,你才高興?你安的什麼心?!”

姜夢蝶張了張嘴,她本就沒有安什麼好心,這下便解釋不出個所以然了。

安無恙並不打算放過她,緊跟著就站了過來,“蘇伯母,到底是因為什麼,你非要認為我私藏了男人?

我好像從前和你並不認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麼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了?!”

安無恙這話說的無心,但聽到傅書玉的耳朵裡,卻有了意。

蘇蘭卿因為男人,拋棄傅家的金山銀山,在傅書玉的心裡就是永遠魔不滅的痛。

所以對安無恙,傅書玉更加在意這方面。也是自已潛意識裡對自已女兒的女兒戴了有色眼鏡。

但這個眼鏡,她自已戴得,別人卻不能戴得。

她聽到安無恙這話,側眼看向了姜夢蝶。眼神平靜而深邃,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彷彿她早已看透了一切,即使她不言不語,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種威嚴的氣息也會瀰漫開來,讓人無法忽視。

姜夢蝶眸光微顫,慌忙就解釋了起來。

“二嬸,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夠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蘇仲銘突然開了口,看向姜夢蝶的眼神佈滿了嫌棄。

“還嫌不夠丟人?!”

姜夢蝶接連被人呵斥,早就沒了繼續翻浪的心,咬緊牙關站在了原地。

蘇仲銘緩聲說道:“二嬸,既然是誤會,咱們就都回去吧。孩子也得休息,您的身子骨也不能再累著了。”

傅書玉聞言冷哼了一聲。

雖然這次蘇仲銘什麼都沒有說,但他們兩口子一起來找的她,說明蘇仲銘也是奔著來找安無恙不痛快的。

安無恙年紀小,還不太懂這裡面的道道,但她傅書玉卻是一眼便看了出來。

還不是因為她屬意讓丁家與安無恙聯姻的事!

從前安無恙不在,蘇雨洛與丁斯奕青梅竹馬,蘇仲銘夫婦早就認定了蘇雨洛會以傅家人的名義與丁家聯姻,得到丁家的支援。

屆時,他們與傅言生爭奪傅家家產便又多了一個籌碼。

可如今,安無恙來了,一切都變了。蘇雨洛還沒有出手,他們兩個倒是先坐不住了。

傅書玉的臉色陰沉了,她早就料到他們會有所作為,卻不曾想竟是這麼下作的法子。

她將手指捏的清白,低沉著嗓音說道:“誤會?呵!好啊,既然是誤會,那讓她姜夢蝶道個歉,這場誤會便算過去了!”

她話音落,在場的幾人都驚住了。

蘇仲銘的神色最為不解。“二嬸,這不好吧?怎麼說,夢蝶也是她長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她一個小輩承認錯誤?”

傅書玉則一臉的漠然。

“多少人?不就是我們幾個?再說了,多少人都是她自已招來的!要是白天,她恨不得整個家裡的人都在!

你不是也說,都是誤會嗎?既然是誤會,就得道歉!”

“不是……”

“外婆,算了吧。”

蘇仲銘還想說什麼,被安無恙出聲打斷了。

“只要蘇伯母知道是誤會,以後再不這樣沒有緣由的懷疑我,就好了。”

安無恙沒有想太多,只覺得道歉有啥用?這次道歉了,姜夢蝶一定會更加是記恨上自已,下次就會變本加厲。

她只想在辦完自已的事之前不要招惹太多是非。所以一句不誠心的道歉,大可不必。

“呵,不必了!”

姜夢蝶卻沒有接受安無恙的好意。

她說著向安無恙走近了幾步,用著僅她們二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的說道:“不用這麼假惺惺的!

今天算我栽你手裡了,但是安無恙,人在做天在看,有沒有藏人,你自已心裡清楚!”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毫不掩飾地直視著安無恙。眉毛微微上揚,似乎在挑釁著。

她的目光如利箭般尖銳,讓人不禁感到一絲寒意。彷彿在說:“我才不會被你輕易打敗。”

她說罷,向後退了半步,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