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的下雨天,雨水肆意潑溼窗臺,少年懲罰性吮咬她嘴唇,她被吻得忘了換氣,他迫切的詢問孩子氣的,在每一個吻的間隔裡落下來,機械重複著那一句。

“我兇嗎?”

那時杜禾意識到他有些委屈和不服,無奈大腦空白,盯著宋霖充血發紅的耳朵,竟是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天知道她這樣眼神溼軟地望著自已,像乖萌的小貓,少女甜香在鼻息間瀰漫撩撥,教他多想把她吃幹抹淨。

杜禾書包裡的手機響了。

宋霖記得那天她匆匆離開,他失落了一陣,連晚飯都沒胃口吃。

當晚他就發燒了,燒得不省人事之時,迷迷糊糊做了個夢。

夢醒時天色微亮,他汗溼全身,狼狽一片。

杜禾得知他發燒,傍晚跟廖志鵬一起來家裡送作業。

外婆看見廖志鵬帶了一個陌生女孩子進來,雖一頭霧水,卻還是熱情迎兩人進屋,又是水果又是零食。

“阿霖現在燒退了,還在房間休息,你們倆晚上在家裡吃飯,外婆給你們做話梅排骨。”

“不用了外婆,我媽媽已經做好晚飯了。”杜禾乖巧地笑著,輕聲問道,“我能進去看看宋霖嗎?”

廖志鵬朝杜禾睨了一眼,“你不怕被傳染?那屋裡頭都是病毒。”

杜禾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口罩,廖志鵬無言以對,伸手,“給我一個唄,我也想看看阿霖。”

房間黑著,床上有團蜷縮的陰影,低沉的呼吸聲傳來,看樣子睡得很熟。

廖志鵬不小心碰落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個魔方,聲音不大,人卻被吵醒了。

杜禾就站在他床前,對上一雙漆黑疲軟的眼。

宋霖坐起身來,聲線喑啞,像生鏽發舊的木匣子:“你怎麼在這裡?”

杜禾心疼他,剛要張口說話就被廖志鵬搶先。

廖志鵬講話欠欠的,嗓門還大:“還能咋地,聽老師說你發燒了來看你,還給你帶了作業,不用謝。”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杜禾伸手撥開宋霖額前碎髮,微涼手心貼上額頭,他感覺到一股清爽的涼意,彷彿全身的痠痛都被悄然化解。

少年沒說話,手去牽她的,指腹在她軟膩手心裡揉啊揉,帶點撒嬌意味。

“阿霖,你不舒服嗎?”

“嗯。”

廖志鵬見兩人膩膩歪歪的樣子,識趣地走出房間帶上了門。

礙眼的傢伙一走,宋霖伸臂一撈,摟住了杜禾腰間,側臉貼上她平坦小腹,發出了低低的呢喃。杜禾抬手撫摸他發頂,聽了好一會兒,才聽清他說的是——

“好想你啊,好想你。”

他平時欺負人的時候那麼兇,此時此刻卻如小狗般使勁賣萌撒嬌,鼻音撓的杜禾心裡軟成一灘水。

“我也想你,阿霖。”杜禾摟住宋霖,輕輕地拍打他的肩膀,像安慰一隻生病的小狗,“你快點好起來,我還想跟你一起去烏海玩呢。”

“你親我一下。”他突然說,“你親我,我立馬就好。”

杜禾無聲凝視著他抬起來看向她的眼睛,笑了一下,將口罩摘掉,低頭。

宋霖更緊地擁住她,另一隻手攀上她臉頰,抬起下巴吻住她。

乾燥的唇只輕輕觸碰,當即分開。

杜禾回家的時候,宋霖交代廖志鵬一定將人送到家門口。

“明天見。”少年站在霞光四射的巷口朝她揮手,杜禾第一次那麼期待明天的來臨。

“你那時老是欺負我,巴不得見我哭,你說對我兇不兇?”

如今他再問她,得到的答案讓他失笑。

“但是你現在變了,鐵漢柔情的感覺。即使外表給人一種逼迫感,但接近你的人都會覺得你很好相處。”

宋霖挑眉:“我以前很不好相處?”

杜禾彎唇一笑:“你以前打架數一數二的狠,渾身散發著一股戾氣,就好像看誰都不順眼,隨時都要開罵。”

“但是,”她話鋒偏轉,語氣柔和,“我還是看到了你堅硬外殼深處,最柔軟的部分,又或者說是,你選擇了我,所以願意把脆弱的一面展現給我看。”

杜禾身上的甜軟香氣被攀升的體溫烘烤得愈發迷人,她收著臂彎貼合他後頸肌膚,呼吸輕輕拂在宋霖的唇上,有髮絲撓過面板的癢,每個毛孔都在急劇收縮。

“阿霖,我們永遠在一起,永遠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