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許承宣不惱不怒,而是淡淡道:“望月宮……聽著很像一個仙門。”

“當然,我們望月宮傳承七百年,出了四位飛昇仙人!那可不是妥妥的仙門嘛?”

其中一位弟子,洋洋得意地講述著他們所謂的光輝歷史。

沈玉澤冷不丁地說道:“可為什麼聽你們說話,那麼像一群強盜呢?”

此話一出,六人臉上都流露出了不滿的神色。

裴頌歌冷聲道:“閣下還請注意言辭,我等皆是名門正派的弟子,何來強盜之說?”

“那我問你,楓葉鎮的林家,為何會被你們所滅?”

許承宣忽然問起這話。

在場六人,神情都是微微一怔,他們也愈發確定,那個魔道餘孽一定藏身在這座院落當中。

裴頌歌拔劍出鞘。

“把路讓開,否則生死自負!”

許承宣眉眼一挑,什麼也沒說,還很主動地把路給讓開。

偏偏,他們誰都不敢再向前一步。

許承宣淺笑道:“諸位,還愣著做什麼,進來啊。”

“你……你是什麼人!”裴頌歌瞳孔猛地一縮。

他們所有人感知的清清楚楚。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邪性了!

不……

不是邪性,簡直讓人有一種如墜冰窟的感覺!

裴頌歌的喉嚨莫名滾動了一下。

自從躋身元嬰境過後,她自認為在山上山下,已經沒有同輩人能是自已的對手。

可面前這個男人,年紀看著還要小上幾歲,行為舉止當中卻透著一股無法抵抗的壓迫感。

林家的事,許承宣打算問個明白。

只見他擼起袖子,緩緩向前,同時關上院門。

以免讓屋裡的念念和囡囡看見這血腥的一幕。

這六人,卻是情不自禁地向後退去。

裴頌歌還是很有眼力見的,態度立馬柔和下來。

“我等冒犯閣下,還請閣下海涵,若是閣下不曾見過那位魔道餘孽,我等立即告退!”

許承宣笑道:“先回答我剛剛的問題,為何要滅林家滿門?”

“無……無可奉告!”

明明心裡很恐懼,裴頌歌還是要嘴硬。

畢竟,這事從頭到尾捋一捋,確實很丟名門正派的臉。

下一瞬,許承宣手指從空中劃過。

除了裴頌歌以外,其餘五人頓感脖子一涼,下意識地摸向喉嚨,指尖傳來一些溫潤感。

噗嗤!

五人咽喉驟然往外噴灑著大量血液。

頭顱完全與脖頸分離!

裴頌歌蔓延驚恐。

“怎麼會……”

她的那些師弟或者師妹,都是清一色的金丹境修士,就這樣被殺了個精光?

裴頌歌此刻只感覺到雙腿發軟。

許承宣面色幽冷,語氣平淡的很。

“說。”

不知為何,裴頌歌內心裡不想說,但卻鬼使神差地將所有實情吐露了出來。

林家先前在黑市購入了一件血色玉佩。

傳言是域外某座魔宗煉製的至寶,能夠吞噬生人魂魄轉換成修為供修士們修煉。

同在楓林鎮的望月宮得知過後,便給林家冠上了與魔道勾結的罪名。

以除魔的名義濫殺無辜!

實際,就是為了奪取那件玉佩。

滅了林家過後,玉佩不知所蹤,望月宮排查過後才知道,有林瓷這麼一個漏網之魚,以為是她帶走玉佩出逃。

許承宣繼而問道:“滅林家的時候,你參與了麼?”

“參與了……”

許承宣沒有使用任何手段。

對於這種小蝦米,僅僅是氣勢上的壓迫,便可讓她們心境崩碎。

在極度畏懼的情況下,問什麼都會說。

許承宣對院子裡喊了一聲。

“瓷兒,出來吧。”

林瓷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也開啟院門。

見到眼前這血腥的一幕,不由得捂嘴驚呼。

“啊……!”

“師尊……這是怎麼回事!”

林瓷嚇得心臟怦怦直跳,但她很快就認出來了。

這群屍體的穿著打扮,和那天夜裡殺死自已父母的人一模一樣。

她當時,忍著淚在一處陰暗角落裡目睹了那場屠殺的尾聲。

林瓷的驚恐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怒火。

許承宣抬起手,在掌心凝聚了一把通體墨黑的長劍交給了林瓷。

“瓷兒,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為師幫你殺了五個。”

“這最後一個,你自已解決,如何?”

本以為林瓷會有所猶豫,但她的表現,有點出乎意料。

林瓷毅然接過長劍。

以極其笨拙的持劍手法,將劍尖刺入到裴頌歌的胸口,並且不斷髮力,直至穿透!

一抹殷紅的鮮血濺射在林瓷的臉頰。

許承宣贊賞地看了她一眼。

“很不錯。”

林瓷沒有半點後怕,心裡只有無盡的暢快,隨後乾脆利落地抽出劍刃,交還到許承宣手中。

“多謝師尊!”

林瓷叩拜在地,許承宣淡笑道:“有仇恨在身,可不利於修行,既然是望月宮擅行生殺在先,做師父的又豈能看你如此忍氣吞聲?”

林家購入玉佩,那是林家的事,但也沒利用此物做出荼毒生靈的事。

即便做了,也與林瓷無關。

復仇,則是另外一碼事了。

林瓷的確很想殺絕望月宮,想到一些事情後,緊繃的身軀又變得鬆弛下來。

“可是……師尊,望月宮是這一代最具勢力的仙門啊,據說望月宮宮主還是妙玄境修士……”

許承宣笑而不語。

邁開腿走向海岸邊,喊了一聲:“金玄!”

“金玄在!”

原本波濤洶湧的海面瞬間平靜下來,金玄以本象姿態浮出海面。

許承宣指向院門前的六具屍體,吩咐道:“叫幾個幫手上來,把那些屍體拖進海里,你們自已分著吃了吧。”

“還有,抽個空帶著你的族群,去一趟楓林鎮的望月宮。”

“這次,不必在意那些生殺規矩,能弄死多少是多少,但我只有一個要求,把望月宮的頭頭活著帶過來。”

金玄頗感詫異,問道:“上仙,那望月宮是怎麼得罪您了啊?”

“沒得罪我,全當給那徒兒送個拜師禮了。”許承宣淡然道。

“在下明白了!立刻就辦!”

金玄讓手下處理完勢力過後,一口氣將所有荒古盾族的妖物全部召上海面。

此去楓林鎮,不過兩三百里的路程。

他們一個時辰便可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