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囡囡,別糾結是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了,你們都是爹爹的乖崽崽。”

許承宣柔和笑著,從蒸屜上端上來兩籠蟹黃湯包。

念念和囡囡軟糯糯的聲音同時響起。

“對!我們都是爹爹的乖崽崽!”

開啟蒸籠時,一股濃郁的蟹黃香氣鑽入到兩個小丫頭的鼻腔。

許承宣遞過去洗乾淨的筷子,叮囑道:“裡面的湯水很燙喲,先吹吹氣再吃。”

“念念乖崽崽知道啦!”

“囡囡乖崽崽要開動啦!”

她們最安靜的時候,那就是吃飯的時候。

許承宣只做了兩人份,自已倒是不怎麼餓,想著蟹黃性寒,又煮了一鍋紅糖薑茶。

作為父親,他已經算是做到了極致。

任何方面,都能把兩個丫頭照顧的非常周到。

“哈嘶哈嘶……好燙好燙,但素好好吃喔!”

“爹爹,你也吃一個嘛!”

念念的小手捏著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個蟹黃湯包。

囡囡也照樣學樣,軟糯糯道:“爹爹,先吃囡囡的嘛,囡囡已經給爹爹吹涼啦!”

許承宣俯下身子,接受了兩個女兒的投餵。

“嗯!念念和囡囡真是越來越懂事啦,作為獎勵,明天爹爹允許烏龜叔叔帶你們去海上玩!”

聞聽此言,念念和囡囡一副興沖沖的表情。

許承宣柔聲道:“但等會吃完湯包,可就得刷牙牙洗臉臉睡覺覺了。”

“好呢好呢!念念是乖乖崽,會聽爹爹的話!”

“我要爹爹給囡囡洗臉臉,囡囡自已洗不乾淨……”

許承宣臉上滿是溫柔:“好~你們先吃,爹爹去外邊透口氣。”

今夜海灣風勢不大。

微風猶如少女柔荑在臉頰旁拂過,許承宣靜靜看著一潮接著一潮的海水,緩步走向海岸。

本想看看海底下是什麼情況。

這時,金玄那頭大烏龜忽然浮上水面,龜殼上還真特喵地有個渾身溼透的少女!

尚未化作人形的金玄發出聲音。

“上仙,你要侍女不要?”

許承宣滿頭霧水,問道:“你從哪裡搞來的女孩?搶來的?”

“不不不,您別誤會,在下不會做這麼卑鄙的事,是這女娃娃掉進海里,在下給救上來了!”

金玄緩慢爬上岸邊,隨後化作人形。

那姑娘處於昏厥狀態,倒在沙灘上。

相貌確實沒的說,看似也才十七八歲的年紀,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過於大的本錢,衣襟都快兜不住了。

許承宣眉頭微皺。

“到底怎麼回事?”

金玄訕笑道:“嘿嘿……剛剛聽手下稟報,有一個小船行駛在海面上,被敵對族群在我的地界上擊沉,在下趕著去救人……”

先前臣服許承宣過後。

荒古盾族在落月灣海域,還擔起了守護漁民的職責,保護他們不會被風浪席捲。

這次是敵對族群前來騷擾。

金玄聞訊過後,當即震怒,順手把這個女孩給救了下來。

“上仙,您千萬別誤會,在下是覺得您一個人照顧兩位小仙子很辛苦。”

“想著給您找個侍女,平時能給您減少一下負擔嘛!”

“您可千萬別怪罪!”

金玄完全是出自好心,許承宣沒好氣道;“別那麼自說自話,人家自已樂不樂意還不一定呢。”

“在下剛剛餵了她一顆丹藥,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醒,要是她願意,您就留下嘛,權當日行一善咯。”

金玄笑道:“再者說了,那些大宗門的上仙,不管是男是女,身邊都會跟著一個容貌絕佳的侍女,這樣才能彰顯尊貴嘛!”

許承宣絲毫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不過,自已確實需要一個幫手。

沈青溪那娘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來。

以後要是念念和囡囡長大了,難不成自已還是這樣給她們換衣服不成?

確實應該找個侍女。

那座院子有不少空廂房,要是這女孩醒來願意留下最好不過。

許承宣審視了一番過後,眼神中有著明顯的興趣。

金玄察覺到了,明知故問道:“上仙,是不是很符合您胃口?”

“確實很符合。”許承宣若有所思道。

“要不……乾脆變成媳婦?”

“少說廢話,先幫我揹回去安置好。”

“得嘞!”

許承宣的興致,完全來自於這個女孩的修煉體質——無暇道體。

簡而言之,便是很適合走入修煉一途的人。

人自生來,先天或有不足,但這姑娘的四肢百骸,沒有半點缺陷。

只需要稍加調教,此生穩進天人境!

金玄揹著她來到一處廂房當中。

許承宣吩咐道:“去鎮上給這女孩買些衣服過來吧。”

“好,在下馬上就去!”金玄說。

在金玄走後沒有多久,那女孩猛地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相貌俊朗的男人,而且還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手裡還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

許承宣輕聲道:“把這碗薑茶喝了驅驅寒氣吧。”

“謝謝您……”

女孩小心翼翼地接過碗,那雙杏眼靦腆地瞄著許承宣,膽怯道:“是您救了我嗎?”

“算是吧。”

要是自已不接收,金玄多半會扔去小鎮,到時候誰知道這女孩會是什麼下場。

許承宣正好閒來無事,拉了把椅子坐下,把她的來歷都給問了個清楚。

這女孩名叫林瓷。

是兩百里開外的楓林鎮人,家中世代經商,就在前天家中遭到一個小宗門打擊報復,父母死於修士掌下,林瓷因為在給家裡收租沒有返家而倖免於難。

回到家中,宅院已經被大火燒成了廢墟,父母的屍骨也都成了焦炭。

此次出海,是想跨越這座海域,想去對岸的那座大宗門尋求拜師機緣,以求報仇雪恨。

許承宣贊賞道:“膽魄不小,海上總共兩千多里,你也敢不懼生死出海。”

“民女只望能夠為父母復仇!”

林瓷眼眸泛紅,噙著淚水,哽咽道:“多謝您今日出手相救,民女無以為報,若能手刃仇人,餘生願為恩人當牛做馬!”

聞言,許承宣打趣道:“不錯,起碼你沒有說來世再報,聽著就像畫大餅。”

“民女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請恩人相信我!”

“行了,你也不必等到復仇後再來報答,留在這裡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