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追影還聲所還原出來的景象。

在場幾人,看的清清楚楚。

一棵參天大樹筆直矗立著,兩側的枝椏上還分別掛著一個嬰兒,跟鎮元子的人參果樹結出人參果似得!

不但如此,這樹還特喵地會說話,從聲音再到腔調,和沈青溪幾乎一模一樣。

許承宣:???

沈青溪:???

倆人皆是一臉問號,互相看著彼此,並且眼神中各有質疑。

許承宣默默在心裡想著。

“莫非……我當年是和樹……”

沈青溪也是滿心質疑。

“這是什麼狗屁秘法?自已堂堂正正的一個人,怎麼就變成了人參果樹!”

與此同時,念念和囡囡也聽見了“大樹母親”正在呼喚著自已。

囡囡很是興奮,對著追影還聲所呈現出來的熒幕手舞足蹈,還給予了積極的回應!

“孃親!孃親!囡囡在這裡!”

囡囡恨不得鑽進熒幕裡,可她那白嫩小手觸碰到時,卻是直接穿過了熒幕。

念念則是鼓著小臉蛋,清澈的雙眸眨了眨,率先提出疑惑。

“可是……大樹怎麼會說話捏!”

囡囡很是睿智地回應道:“念念你好笨,我們會說話,那麼孃親也肯定會說話呀!”

念念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對喔,好像是這樣嘟。”

“以前爹爹不是說嘛,我們倆就是從樹上掉下來噠!”

什麼玩意?

從樹上掉下來的?

聽到囡囡這句話,沈青溪臉上迅速掛上一層寒霜,美眸直勾勾地看向正在維持“追影還聲”的許承宣。

這傢伙……一直都是怎麼教育孩子的!

許承宣倒吸了一口涼氣。

差點忘了,以前每次念念和囡囡問起自已是怎麼來的,又問起孃親長什麼模樣,許承宣每次的口徑都非常統一。

“你們倆都是從樹上掉下來的!”

久而久之,倆丫頭還信以為真。

不但如此,見到一棵樹,都得喊上一聲孃親。

無數個深夜當中,她們倆也都在幻想著自已的“大樹孃親”。

追影還聲,其實還有一個先決條件,因為要還原當時的情形,而念念和囡囡與沈青溪有著一種血脈聯絡。

很大程度上,念念和囡囡的思緒,會影響到呈現出來的景象。

沈青溪看到這裡,忍不住怒聲道:“姓許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大概是念念和囡囡覺得,她們的母親就是長這副樣子,才導致追影還聲出現了一些錯亂?”

許承宣略顯尷尬。

沈青溪愈發覺得氣憤。

將近三年了,孩子在他身邊,他居然讓孩子覺得自已的母親是一棵樹!?

那自已算什麼?

生育工具嗎!

沈青溪越想越氣,胸前的雙峰一起一伏。

“許承宣!夠了!停手!”

許承宣懶得搭理,繼續維持著“追影還聲”。

這番錯亂景象糾正過來不算難事。

只需要讓念念和囡囡,把對母親的幻象,從大樹轉變成沈青溪,即可把當年的前因後果都給呈現出來。

沈青溪一時氣惱上頭。

玉手揚起,掌心有著噼裡啪啦地雷霆閃爍,直接對著許承宣轟去!

許承宣心思都在“追影還聲”上。

哪知道這娘們,竟然會毫無徵兆的出手。

“砰!”

這一道雷霆,結結實實砸在了許承宣的胸膛上,霎時間體內的氣機流轉變得非常紊亂。

許承宣臉色瞬間蒼白。

追影還聲被迫收回,但已經形成的因果猶如潮水般注入到他的身軀當中。

並且一定程度上,改變了他的某些行為舉止……

許承宣鬼使神差地開口。

恨不得一口老血噴死沈青溪。

結果,開口時的稱呼,讓他自已都有點猝不及防。

“孃親……”

等等!我在叫她什麼!?

沈青溪愣在原地,以為是自已幻聽了。

“你……你叫我什麼?”

“孃親啊……呸!孃親啊!”

許承宣每次想要喊出“沈青溪”三個字,可嘴巴里吐出的字眼,總是不受控制的變成“孃親”……

本能的想要糾正都糾正不過來!

許承宣急的破口大罵。

“孃親,你他孃的是不是有毛病啊?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啊?”

“沒看見我還沒有結束術法嗎!”

“這下好了,我被追影還聲的效果反噬了!狗孃親!我呸!”

啪!

許承宣氣得直接抽了自已一嘴巴子。

這張嘴,怎麼就管不住呢!

“噗嗤……”

見許承宣連續喊了幾聲孃親,雖說是在罵人,但看見他那副接近跳腳的模樣,沈青溪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許承宣只感覺臉頰發燙。

乾脆扭頭就回了屋子。

一時半會想恢復過來,基本上沒可能了。

追影還聲所造成的因果,已經完全侵入神識。

準確來說,是那倆小丫頭對母親的執念,改變了許承宣的一些潛意識。

這道術法的真正施術者是沈青溪。

導致喊出她的名字,就會不受控制的喊出“孃親”二字。

要清除這些糟粕不算困難。

問題是,這一下子的衝擊,導致氣機變得無比紊亂,主要還是沈青溪那道雷霆術法,至今還在體內發揮著麻痺經脈和竅穴的作用。

半點氣機都運轉不起來……

屋外的沈青溪見此狀況,不由得朱唇上揚,隨後也跟著走進屋子。

見到許承宣癱倒在床上,冷哼一聲:“活該!”

“孃親……”

許承宣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噴人。

嘴裡又是這種稱呼。

沈青溪憋不住笑,應了一聲:“誒,乖兒子,孃親在呢。”

主要還是先前,在這傢伙手上吃了太多次虧,想來和女兒好好相處一段,都被他從中阻撓。

想想都覺得可惡!

眼下終於佔到了一次便宜!

許承宣咬了咬牙,改變了措辭方向。

“你要是想讓女兒知道你是她們的孃親,就不要再來整什么么蛾子!”

“畢竟,你當初做的事,我不知道,念念和囡囡也不知道。”

現在起碼可以證明,追影還聲的確有用,只是某些細節上產生了偏差。

等到氣機恢復,從神識中擯棄掉那些因果,便可再來施展一次追影還聲。

沈青溪似乎佔便宜還沒佔夠。

“行,乖兒子,孃親就在這裡等你氣機恢復。”

許承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但見到沈青溪雙手環在傲然的雙峰之下,嘴角也在微微上揚。

這次開口說話,他沒有控制措辭。

“孃親,我口渴了,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