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趙金縣令急匆匆地趕來:“下官帶人在沈刀所指的客棧的密道的牆壁中,挖出了一千五百兩議和金!”

雲百塵聞言,眉頭緊鎖,目光如炬地轉向王尚書。原本應該是三千兩的議和金,如今卻只尋得了一半。雲百塵正要開口質問。

而此時的王尚書眼見事情敗露,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他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聲音顫抖地認罪道:“王爺明鑑!那筆議和金,下官確實分文未動啊!全都掌握在沈刀和沈良二人手中。那一千做五百兩黃金三年前宋良帶走了!下官之所以捲入其中,實在是受到了宋國使臣和沈刀的脅迫啊!他們利用下官的身份和地位,威脅我參與此事,否則便會置我於死地。下官一時糊塗,才釀成了今日之禍。王爺,請您念在下官往日為朝廷盡忠職守的份上,從輕發落啊!”

聽完王尚書的話,雲百塵想到當日宋良的話,原來當日宋良使臣的話中竟隱藏著如此深意。那天看似無關緊要的話語,如今回想起來,卻透露著一絲陰謀。

他蹙起眉頭,目光如炬地盯著王尚書,冷聲道:“王尚書,說話要講究證據的。你口口聲聲說宋良使臣是幕後主使者,可有確鑿的證據?單憑你的片面之詞,就想誣陷南國的使臣,這可是重罪!一國使臣豈容你如此汙衊!若是你拿不出證據!數罪併罰!”

“王爺,這三年來,南國雖與大周未有大規模戰事,但小規模的騷擾卻從未間斷。然而,榕城卻能在這紛擾之中安然無恙,實非偶然。這其中的緣由,皆因宋良當初設計盜走了議和金,他私吞了其中的一半,才使得榕城倖免於戰火蹂躪。宋良此人行事極為謹慎,他並未留下任何書信或其他形式的證據,使得此事難以查證。但下官所言,句句屬實,絕非構陷。請王爺明察!”王尚書言辭懇切。

雲百塵微微閉目,腦海中的思緒如流水般快速流轉。他深知,議和金和一眾議和貢品尚在路上,不日便會抵達榕城。沈良此人頗為謹慎,但真要找到他私吞議和金的證據,或許……並不難,他瞥了一眼王尚書,又掃過沈刀和薛墨,心中已有計較。

他果斷下令,命人將沈刀嚴加看管,押入牢中。

隨後,雲百塵轉向王尚書,語氣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王尚書,你既然聲稱是被迫捲入此事,且為官期間也為大周做出了不少貢獻。那麼,本王便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王尚書聞言。他連忙磕頭謝恩,聲音顫抖地說道:“謝王爺!下官定不負王爺所託,將功贖罪!請王爺吩咐!”

……

“宋大人,王大人邀您過府一敘。”王尚書府的小廝恭恭敬敬地替王大人傳話道。這些日子,宋良與趙光言等一眾使臣在花樓中飲酒作樂,縱情聲色。南國人以武為尊,且多數酒量驚人,然而宋良今日似乎心情不佳,酒意上頭,脾氣也愈發暴躁。

他猛地砸下手中的酒杯,酒水四濺,清脆的碎裂聲在花樓中迴盪。宋良瞪著小廝,口氣極差地呵斥道:“他王尚書算什麼東西!還敢邀我過府?哼,真是好大的膽子!”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醉眼朦朧地掃視著周圍,繼續吼道:“告訴他,等我喝好了,自會過去!現在,給本使臣滾……”

小廝被嚇得臉色發白,連連點頭稱是,急忙轉身離去。此刻若是再多說一句,只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花樓中的其他人也都被宋良的怒氣所震懾,紛紛低頭不語,生怕招惹是非。

……

“哎呀,王大人!”宋良此刻已褪去白日裡的火爆脾氣,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上前與王大人熱情招呼。

“宋使臣!久違久違,別來無恙啊!”王尚書也顯得異常高興,熱情招呼宋良前往內院。

下人們見狀,紛紛低頭退下,不敢稍有打擾。王尚書將宋良引至一處清幽的庭院,兩人坐下後,王尚書親自斟茶,遞到宋良手中。

“聽說,李沉剛被抓了!”宋良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

“他都交代了什麼?”宋良抿了一口茶,盯著王尚書。

王尚書微微一顫。他保持鎮定,抿了一口茶,道:“是啊,他被捕了。不過,他並未暴露你我之事,朝廷也只是發現了他逃犯的身份,不日便會定罪發落。”

宋良雙眼微眯,緊緊盯著王尚書,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氣勢迫人,讓王尚書感到一絲壓力。

“那麼,議和金的事,如何了?”宋良冷冷地問道。

王尚書:“請宋使臣過日一敘,正是為了此事,議和金明日會從明月谷押送至榕城。現在李沉剛被抓,此時我手中並無其他武功高強之人,且因之前議和金被盜朝廷加強了戒備,更是安排了精兵強將護送。此次我們想要下手,恐怕得靠宋使臣親自帶人劫下了。”

“宋使臣天不亮便可出發前往明月谷埋伏。這是地形圖,明月谷兩面環山,是極好下手的地方。到時候本官會安排人在明月谷前接應!”王尚書繼續道,

宋良點了點頭,他接過王尚書遞來的地形圖,仔細端詳起來。明月谷兩面環山,地形險要,確實是下手的好地方。

“既然此次需要我親自出馬,那麼這議和金,我要兩千兩!”宋良直言不諱。

王尚書本想討價還價,但看到宋良勢在必得的眼神,他只得無奈地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

此刻,薛墨與雲百塵相對而坐,面前擺放著一盤精緻的棋局,黑白棋子交錯間,似乎訴說著世間的紛繁複雜。雲百塵的眉頭緊鎖,眼中閃爍著沉思的光芒,他輕嘆一聲,道:“想不到此次議和之事,竟然隱藏著如此多的陰謀與詭計,牽涉到了如此多的人。”

薛墨微微一笑,他輕輕捏起一顆棋子,輕輕地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語氣平靜地說道:“王爺,現在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之中了,您且無需過於擔憂。”

雲百塵聽後,也伸手拿起一顆棋子落下,然後說道:“此次議和之事,多虧了道長的提醒和指點。道長能夠洞察秋毫,本王實在佩服。”

薛墨輕輕搖了搖頭,他拿起手中的棋子,在手中把玩片刻,然後緩緩落下。他指著棋盤上的局勢,對雲百塵說道:“王爺,您一開始只是身在這盤棋局之中,看不清其中的奧妙和真相。而貧道也只是在局外,窺見了一些細節而已,若沒有王爺您的信任和決斷,怕也是不成的,王爺您的計劃也是精妙絕倫!”薛墨心裡激動:“柯南老爺誠不欺我,果然動機,手法,缺一不可!6!”擁有多年觀影的經驗讓薛墨激動起來,覺得終於派上了用場。不過面上不顯,對著王爺一頓誇誇誇!

雲百塵笑道:“多虧道長的計策,才讓本王聯想到的!,一切答案都將在明日揭曉。”

兩人之間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短短几日,薛墨就與雲百塵對弈飲茶,好似多年的之交好友,棋子在他們手中交錯落下,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的對話輕鬆而自然,偶爾提及一些見聞趣事,氣氛輕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