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葉容因語氣平淡,彷彿此時外面站著的人不是他。

“終於打通了,你剛剛電話一直佔線。”

果然是來找她的。

現在已是冬天,白天有陽光還好,到了晚上北風吹來,單薄的風衣是擋不住寒冷的。

葉容因關心道:“那你為什麼一直站在外面不進來,不冷嗎?”

“我如果說想和你到外面走一走,這麼冷的天你願意賞個臉嗎?”

葉容因剛結束通話和沈既白不愉快的電話,本來就不想現在回家,所以即使現在外面很冷,她也怕冷,她還是願意和他去吹冷風。

“我知道這附近建了一個公園,我們去那裡走走吧。”

葉容因掛掉電話了,又點了一份壽司外帶,見到林立淮時,便把這給了他。

林立淮很驚喜,“你怎麼知道我沒吃?”

葉容因聳聳肩,“我只記得你喜歡吃這個,沒想到你不吃晚飯的這個壞習慣還是不改。”

讀書的時候,林立淮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拿來學習,恨不得不睡覺。所以每天他都選擇吃一頓午飯,早飯喝水晚飯不吃。

那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營養不良,整個看起來乾瘦蠟黃,連葉容因的父親都心疼。

於是葉齊特意囑咐葉容因要監督林立淮吃飯,所以有段時間葉容因成了林立淮的飯搭子。

兩人經常一起買飯一起吃飯,但一段時間後,葉容因就徹底被林立淮帶歪,也開始不吃晚飯。

葉父發現了,馬上就拆了這對飯搭子。

不過那段時光,是林立淮整個壓力山大的高三最快樂的時候,自已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沒想到她也記得。

林立淮這會兒,長久地注視著眼前的女孩,溫柔的眼神似乎要在這寒冷的冬季吹出溫暖的春風。

葉容因沒注意就說出了口,造成對方這種樣子自已也有很多責任。為了跳過這一話題,她立馬轉身,避開對方的眼神,開口道:

“你嚐嚐吧,再不吃就要冷了。”

然而一開口也暴露了她的緊張——壽司本來就冷的啊。

林立淮當然是察覺的,他只覺得對方可愛,目光依然沒離開她,就從打包盒裡拿出一個來吃。

“恩,挺好吃的。我的口味你也記得。”林立淮邊吃邊笑道。

葉容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說這種曖昧的話,她抖了抖被凍到的肩膀,問他,“你找我有什麼事?”

然而被問到這個,剛還沉浸於幸福的林立淮臉色立馬陰沉起來。

葉容因一開始並沒注意到他的表情,直到遲遲未得到回應,她才下意識地望向身邊,結果發現,林立淮已經落後她至少五米的距離。

“怎麼了?”葉容因站在原地,不是很明白。

剛剛的幸福讓林立淮差點忘了正事

他今天的確是有事找她,但他現在卻有些後悔帶這件事過來。因為剛剛的氛圍太好了,好得他不忍心破壞。

可是隻要說出那件事,他們之前的好氛圍就一定會被破壞。

葉容因沒有得到回應,她本來就已經被冷到彷彿沒穿衣服,這會兒也迅速沒有了耐心:

“你如果不想說,那就下次吧,我太冷了,先回家了。”

葉容因說著從他身邊經過,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抓住,“林立淮!”她出聲警告,可與此同時,林立淮也出了聲:“陸西野出來了。”

那一刻,葉容因不知道是自已腳底更冷,還是心更冷。耳邊呼嘯的北風似乎能掩蓋一切聲音,但唯獨“陸西野”三個字重重地撞擊她的神經。

有那麼一瞬,她的腦子忽然像閉路電視般沒有了訊號發出刺耳的噪聲,她不由得偏了偏頭。

林立淮注意到,另一隻手連忙扶上,“怎麼了,容因你沒事吧?”

也還好他扶了上來,因為葉容因是真的要倒了。聽到“陸西野”三個字她就腿軟,如果沒有林立淮,她可能下一秒就要跌坐在地上。

最後是林立淮摟著葉容因坐到一旁的木椅上才不至於讓她跌倒在地,林立淮還脫下風衣外套包裹在她的身上。

然後蹲在她的面前,一邊搓著她冰冷的手,一邊安慰道:“沒事的容因, 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你不要擔心……”

可葉容因聽著他的話卻連連搖頭,林立淮以為是她不相信自已,正要解釋,卻聽她說:“我當年騙了你。”

“什麼?”林立淮不明白她怎麼突然這麼說。

“我騙你他侵犯了我,你給他判了罪,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沒有發生。”說此話時,葉容因全身顫抖,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只知道她已到了崩潰邊緣。

下一句,她從木椅上滑下來,幾乎跪在地上,與林立淮平視著,一邊流淚一邊坦白:“真正該進去的人是我。”

林立淮著實被嚇一跳,“你說什麼胡話!”他不由分說地將葉容因擁進懷中,緊緊地抱著,一邊給予她溫暖,一邊安撫著:

“你一定是凍傻了才這麼說,今天不說這個了,我送你回家好不好?容因?葉容因!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林立淮沒有聽到葉容因,卻聽到另一個熟悉的聲音:

“不用了,我來送她回去。”

起初林立淮還不是很確定,從葉容因的肩膀上轉頭看去,果然是沈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