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琪:【葉小姐,可以預約時間了。】

等沈既白坐上來,葉容因便扣上手機。

車窗外,路恩一行三人鬧哄哄地從上面下來,收回視線,她開口:“下次我要去看心理醫生,一起嗎?”

沈既白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葉容因意識到自已還沒跟他說過這件事,“安醫生,安世琪是你父親給我找的心理醫生。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一起。”

話說完,沈既白並未急著回應。

他注意到她話裡兩個讓他有點不舒服的地方。

稱沈從戎她說是“你父親”,難道不是她的父親嗎?

而且自已已經跟她說過了,會陪她一起看醫生。這會兒又邀請他,還說“需要的話”,這不就是讓他承認自已有病嗎?

沈既白聽完,哪哪都覺得奇怪。他更覺得奇怪的是,對方似乎似乎下山後就變得奇奇怪怪。

可這次上山之旅,他也一直在她身邊,沒發現她遇到什麼事……不對,等等,她和路恩鬼鬼祟祟的時候他可不在身邊。

想到此,沈既白忍不住問:“你和路恩怎麼了?”

葉容因根本不知道沈既白想了那麼多,在她的視角里,她剛解釋完安醫生的事,對方就說到路恩,話題轉化得僵硬由快,不怪她覺得沈既白根本不想去看醫生。

本來當初他答應陪她看她就沒抱希望,這會兒看出他不想,葉容因也寬容地諒解道:

“沒事,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什麼!”沈既白還期待著葉容因會給自已怎樣的回答,沒想到她竟說這個。

葉容因也覺得自已沒說清楚,耐心道:“我說心理會診,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並不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沈既白有些不耐地解釋道。

“哦,所以你想知道什麼?”葉容因也好整以暇地問他。

沈既白有些沉默,明明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所以再次被問,他不僅不耐煩還有些生氣,這次他問得更仔細一些:

“這次你和路恩是有什麼事情嗎?我看你們時常揹著大家討論著什麼。”

“既然你也看出我們揹著大家討論,說明是不宜宣之於眾,所以容我不方便告訴你。”

沈既白屬實沒想到葉容因會對他這一招,他不免笑了一聲:“哼,你和路恩居然也有秘密?”

“我和路恩為什麼不能有秘密?”葉容因又把問題拋給對方。

沈既白立馬意識到自已剛剛話語裡的不合適,連忙道歉,“我不是那意思。”

因為開車他迫使一直望著正前方,為了確定對方的態度,他也只能瞟向後視鏡,但卻見葉容因一臉冷漠。

她說,“沈既白,我不管你哪種意思,但請以後少管點我。可以嗎?”

說完,她立馬抬眸看向後視鏡裡的沈既白,似乎她一直知道沈既白在這裡望著她。視線接觸的那一秒,沈既白像做錯事般收回眼神。

可他轉念一想,自已什麼事都沒做過,如此避開眼神倒襯得他是心虛了,於是他再次開口:

“葉容因,我是哪裡做錯了嗎?”

葉容因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今天他問了太多問題,她的確有些累了,但又不想駁他面子,只好耐著性子回他。

“沒有。”

沈既白搖搖頭,如果沒有她一定不會這樣,既然對方不說,他開始自已檢索,然後他想到了:“是早上和於嬌嬌一起消失的事嗎?”

“沒——”葉容因下意識地想省力氣回答沒有,可一聽到是於嬌嬌的事,自已的八卦之心又燃了起來,所以馬上改口道:

“這件事你可以說嗎?”

“我和於嬌嬌又沒有秘密。”言下之意,他和於嬌嬌與她和路恩不一樣。

但葉容因並不在乎畢竟,她現在只在乎八卦,

“所以早上的時候於嬌嬌找你到底什麼事?”

沈既白此時再次看向後視鏡,葉容因的表情不似剛剛那般僵硬,終於鮮活了起來。

他勾了勾嘴角,扯出淡淡的微笑,“葉容因我發現 你真的很喜歡打聽我的事,卻不喜歡說你自已的事。”

“你是我老公嘛,我當然關心你咯!”

——【謊言】

窗前,身穿白大褂的安世琪坐在椅子上轉過來,指出葉容因回憶中的這句話,“你當時在撒謊對吧。”

被問及的葉容因有些拘謹地坐在躺椅上——這是她第一次正式會診,因為怕她緊張,安世琪讓她把前一天的內容完整的講一遍。

前一天的內容不就是她下山後的事,葉容因是聽話的病人,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的確,說出來之後她也感覺輕鬆多了,只是提到車上這段時,安世琪突然犀利的質問又讓她緊張起來了。

安世琪看出對方被嚇一跳,連忙轉移話題:“當時你老公也就是沈既白,他是怎麼回答你的?”

“他也聽出我不是真話。”

“那他怎麼說?”

“他說——”

——“是真的關心我還是別有用心?”沈既白透過後視鏡盯著她。

葉容因本想滿足一下自已的好奇心,但既然對方不想滿足,也就作罷,“你不想說就算了。”

“我可以說。”沈既白變成談條件的語氣,“除非你告訴我、你和路恩的事。”

——“路恩……”

安世琪自言自語道,草稿紙上又將“路恩”這個名字圈了起來。

“你告訴他你和路恩的事嗎?”安世琪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