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

一道穩重的聲音打斷他們。

沈既白回頭,看到是爺爺,立馬起身。

沈衛山一雙鷹眼瞪得那幾個哥倆馬上安靜,而後向沈既白指了指身旁的葉容因。

“帶因因去給你那幾個科長敬個酒。”

“是。”

沈既白乖巧服從,轉身去拿杯子,卻發現酒杯裡飄著幾粒花生米。

酒桌上發出嗤笑聲。

“用我的吧。”沈衛山把自已的酒杯遞了出去,並在對方可以察覺的瞬間搖了搖頭。

轉過臉對葉容因,他又滿臉堆笑,“因因,跟著既白去吧,他會照顧你。”

沈既白接受到爺爺的失望,心情不是很好。葉容因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一路沉默的走到坐滿官級的那一桌。

“胡叔叔,這就是因因,您那天沒來,今天這酒補上……”介紹人的時候,沈既白倒是笑著的,他不想再被爺爺抓到把柄。

“這是萬叔叔,小時候老壓我做俯臥撐;這是何叔叔……”

沈既白順著座位依次介紹著,葉容因對每個人都面帶微笑,懂事禮貌。

叔叔們也很高興,讚不絕口。

尤其是霍叔叔,他老人家笑得口水都罩不住。

沈既白小的時候跟他住一個社群,聽過不少有關他的傳聞,自然有所準備。

他把葉容因拉到身後,自已跟他喝了一杯。

可霍成華卻覺得這是特殊對待,硬要葉容因陪他喝一杯。

拉扯之時,沈既白故意打翻一杯酒,全撒到葉容因的胸口。

霍成華那心疼的呀,趕忙用手去抹。

沈既白攔住了他,“霍叔霍叔,您沒事吧?這酒我下次賠你哈,我得帶因因上去換件衣服。”

沈既白拉著葉容因離開的時候,他一桌的弟兄們紛紛舉杯恭送他。

就差說“牆都不扶,就扶你了。”

…………

葉容因胸口溼了一大片,正解開釦子,用毛巾擦乾。

沈既白拿著一套衣服進來,剛好看見她大開的衣領口。

“穿這個吧。”說著,他不自覺地移開視線。

葉容因不知道為什麼要換衣服,又沒髒,用吹風機吹乾就行了。

“不用,快乾了。”

“換上吧。”

葉容因發現,沈既白這是第一次用這麼生硬的口吻跟自已說話。

“我這套衣服有問題嗎?”她試探道。

沈既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掂了掂手裡的衣服,“這套唐裝跟我的更配。”

不成理由,但又無法反駁。

“好。”

葉容因從沈既白手裡拿走衣服,她想去外面的浴室換。

可才只半步,沈既白拉住她的手腕。

“就在這裡換。”

葉容因還來不及問原因,門外響起霍成華的聲音。

“因因?因因啊,衣服換好了嗎?換好了陪霍叔叔喝一杯啊…”

聲音越來越近,眼看房門被開啟一條縫,沈既白一腳堵住。

“叔,是我,喝醉了吧。因因不在這裡,在下面呢,你去下面找她吧,啊。”

沈既白說了幾句,然後死死地關上門,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了,才對葉容因說:“以前住一個大院的時候,他偷看過我奶奶洗澡。”

葉容因詫異地張了張嘴。

不用回身,沈既白就知道對方的驚訝,但繼續對著大門說,“不過沒事,他鑲的那顆金牙就是被我打掉的。”

原來如此。

葉容因安靜的想著。

好久,沈既白問她,“換好了嗎?”

葉容因這才明白他一直沒轉身的原因。

“等一下。”

沈既白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無意瞥見鋼化門把手上倒映的人像。

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移開了視線。

記憶中,於嬌嬌也當過自已的面脫過一次衣服。

她說,要把自已最重要的第一次獻給他。

但後來他們分手了,朋友才敢告訴他,於嬌嬌就一小太妹。

她的第一次早就明碼標價給了別人。

晚上的家宴上,沈既白的爸爸沈從戎忽然提到霍成華。

“你霍叔叔今天可不高興了。”

葉容因想到因為自已才鬧成這樣,想出來攔責。

沈既白在底下默默捏住她的手,及時阻攔。

“我下次帶禮物單獨拜訪他。”說完,若無其事的喝完剩下的湯。

葉容因暗自觀察父子倆,都神情淡淡,好像事情從未發生。

她這才安心埋頭吃飯。

晚上臨睡前,她和沈既白道謝。

“他好色,你道什麼歉?”

沈既白一句話把她堵得死死的。

他第一次笑她,一邊擦頭髮,一邊轉身坐到床頭,隨口丟下一句,“你還真是乖。”

——難怪她們喜歡你。

後面一句,沈既白不想多惹是非,留在了肚子裡。

葉容因聽著對她的評價,也很贊同。

不過——

“沈既白,我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嗎?”

沈既白丟掉毛巾,盯著一頭溼發“你說。”

“我不想跟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