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區的事兒,就像是長了翅膀,縣裡不少人都聽說了。
林茵茵躺在浴缸裡,晃動著手裡的紅酒杯,不禁感嘆命運弄人。她好不容易攀上了縣長萬福達,替換掉了曹浪這個扶不起的阿斗,可現在怎麼感覺還不如跟曹浪在一起的時候呢?
現在的日子錢沒見多,這擔心受怕的日子卻多了不少。
早知道還不如……
就在林茵茵感嘆造化弄人的時候,衛生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男人走進浴室,不客氣的坐在浴缸邊緣,隨意的伸手撩著裡面的水。
“茵茵,你最近的表現,讓我很失望啊!”男人說話的時候,一臉的不耐煩。
“這真不能怪我,萬福達的閨女知道我的存在,最近威脅了我兩次,要不是我提前做了準備,你現在都見不到我了,萬福達最近很避諱,我約他見面,他總說忙。”
“林茵茵,別跟我耍小心思,你肚子裡有他的孩子,就憑這點,他就沒辦法置身事外。現在上面查的嚴,各省都在整頓汙染問題,咱們恆發鋁業也是榜上有名啊。你找供貨商,做點小買賣,我都默許了,你該拿的一分沒少拿,現在遇到事兒了,出工不出力,那可不行啊!”
“東海,你說話我哪次沒辦,你再給我點時間好麼?”林茵茵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順勢站起來,拿起了掛在旁邊的浴巾。
謝東海皺眉:“你不要這樣,萬一動了胎氣……”
“他們都說,這樣弄一下,借住孕氣,男人都會時來運轉的,東海,你知道的,我愛的一直是你!”
與此同時,曹浪到了縣委書記裴進升的辦公室。
裴進升看上去很開心,語氣十分和善。
“領導,您今天心情不錯啊!”曹浪本來是要彙報情況的,見到裴進升一臉喜氣,便笑著說句題外話。
“你看出來了?呵呵,確實有喜事,說起來得感謝你,給我調理的不錯,我媳婦懷孕了,剛去醫院檢查過了,也就一個月,我還想著等穩定之後再跟大家分享呢。”
“領導,恭喜啊。”
曹浪對此並不意外,經過自己的一番收拾,何淑君就是一塊肥沃的黑土地,即便是種子不太理想,那也絕對不耽誤生根發芽。
“對了,找我啥事兒?”
“是這樣的……”
曹浪把這幾天在老城區發生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下,尤其是白家的態度和自己的計劃。
希望能借助戴望江的施壓,給唐家一點壓力。
裴進升一邊喝茶,一邊聽著曹浪的彙報,他表面上還算平靜,實際上心裡已經被曹浪的設想給嚇到了。
要那麼多錢,那不是把唐家往死角上逼麼?
就算是這次,他們乖乖認慫了,那後面也還得想辦法斂財,苦的不還是老城區的普通百姓麼……
“曹浪啊,這麼做會不會有點激進了?”一向強勢的裴進升也覺得曹浪的想法有點激進了,沒必要啊。
“領導,我不去不知道,深入老城區生活才明白,唐家這些年實在是太猖狂了,留他們過夜,我都嫌太慢。”
曹浪把所見所聞給裴進升彙報後,裴進升沉默了。
“唉,你小子這是堵我的嘴啊,不管怎麼說,這事兒是我安排的,你就大膽放手做吧,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隨時跟我溝通,就算是這次佔了上風,以後還會有不少麻煩的。唐家沒那麼容易倒下!”
裴進升覺得曹浪說的辦法也有可行性,只是後面曹浪可能就危險了。
被唐家記恨上,肯定麻煩不斷的。
但只要做事,那就有風險。
“感謝領導支援。”曹浪知道,裴進升想要成績,城改政策要是能順利推行,對裴進升來說好處也是很大的。
“對了,恆發鋁業最近被人舉報了,市裡派調查組下來了。”裴進升本來不想馬上動恆發鋁業,剛搞定花鼓鎮的事情,現在老城區麻煩不斷,實在是沒精力對付恆發鋁業,可偏偏來人視察,這個事情就必須面對了。
“萬縣長那邊沒說啥麼?之前他們之間可是有些往來的。”
這話可不是曹浪道聽途說,他自己就撞見過,萬福達和恆發鋁業的人在溫泉池子裡談事情。
“暫時沒表態,我就是這裡有點琢磨不透,萬福達不是一直挺支援恆發鋁業的,這次默不吭聲,是不是收到什麼訊息了?”裴進升今天心情不錯,也沒把曹浪當外人,說話就隨意了很多。
曹浪一琢磨,八成是因為林茵茵的事兒,林茵茵就是謝東海用來拴萬福達的一根繩,這會兒出事了,林茵茵的處境本來就很尷尬,萬福達也許真有可能放棄林茵茵呢。
對於萬福達這樣人來說,只要保住手裡的權利,女人就有的是。
“這事兒我不清楚,我倒是認識幾個朋友在恆發鋁業上班,要不我去打聽下,看他們企業上有什麼動作?”
“嗯,也行。重點還是老城區。這事兒萬福達不管的話,我暫時也不打算動。宋基隆的事情,我總覺得另有隱情。”
裴進升能走到這一步,也不是傻子,他也猜到前任書記宋基隆出車禍,背後有恆發鋁業的影子,因為當時宋基隆就是在大力整治環境汙染問題,最後才會落得家破人亡。
曹浪低著頭,這個問題想要解答,問林茵茵是最直接的,可現在跟林茵茵的交易出了變數,現在問她肯定也不願意說的。
看來,還得找機會見她一面……
晚上七點,仙鶴樓。
曹浪、萬煬、吳老歪、趙廣升等機械廠的大股東到了仙鶴樓。
仙鶴樓是青盛集團的產業,是連鎖酒樓,在市裡也有兩家。
臨芮縣的這家一共有三層,內外裝修都很復古。仙鶴樓走的是大眾路線一般工薪階層也會來這裡吃飯,主打就是一個親民。
因為跟青盛集團有利益往來,唐家常年在這邊有招待,無論是內部成員之間還是對外,都喜歡來這裡消費。
唐昊選擇來這裡,也表現出他內心是有些膽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