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怎麼好意思呢?”

齊寧推辭著,但擔心鬍子還沒粘穩,繼續用手壓著。

“這……”

為首那人一看齊寧竟然還不接金條,也有些吃不準了。

“對對對,這點金銀委實算不得什麼,還有還有。”

兩個人連忙把身上的銀子全部掏了出來,這些銀兩,本來是留著在大慶其他地方打探訊息時候用的,現在只能全用出來了。

“其實吧……”

“李安和齊寧這件事情,委實是有些蹊蹺了。”

“他們呢,確實來過河谷縣,當時齊寧是跟著齊忠來的,而李安和葛家公子是帶著聖旨來的。”

“這李安和葛家公子,就把齊寧給抓住了,然後往京城送去了,結果半路失蹤了,朝廷派了幾次人過來,也都沒有什麼訊息。”

“還有這——”

“咚咚咚!”

“老爺!”

齊寧正在說著,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兩位稍坐,我去去就來。”

齊寧皺著眉頭站了起來。

剛才他已經特意吩咐了這府裡面的人,萬萬不可打擾自已。

但現在卻有人來了,聽聲音還是蘇小小的,一定是有什麼要緊事。

“怎麼了?”

齊寧開啟門,果然看見蘇小小正焦急的等在外面,連忙拉著齊寧來到了一邊。

“世子,剛才王巖大哥過來說,有一個獵戶去雙河郡賣東西,結果在雙河郡發現了很多兵馬,足足有好幾千人呢。”

“聽說是從州牧府來的,要到我們河谷縣。”

蘇小小對著齊寧說道。

“什麼?!”

“好幾千人?!”

齊寧大吃一驚。

從郡府過來的兵馬,如此之多,難道自已已經暴露了?

這也難說,這麼長時間,縣府的人員進進出出,難免會無意中把自已的訊息洩露出去,能夠隱瞞這麼長時間,已經實屬不易。

但這可怎麼辦?

要想繼續忽悠,恐怕也沒有這麼簡單。

幾千人的規模,又是從州牧府那邊過來,很可能是州牧親自帶人來,混到州牧這種程度,一般的騙術,很難騙過他們。

而要打的話,憑藉他們明面這麼點人,也很難應對。

如果兌換兵馬,這麼大的動靜,就把自已的底牌暴露了。

更何況,現在天狼國來打探——

等等!

齊寧扭頭看了看屋裡面正在這裡的兩個人。

從他們之前的問話中也能知道,他們應該是天狼國派來的人,如此一來,豈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小小,你立刻去告訴王巖和諸葛明他們,讓他們按照我說的去做。”

齊寧在蘇小小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蘇小小連忙走了出去。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女人啊,就是麻煩!”

“來來來,我們繼續,剛才說到什麼地方了?哦,這個大慶的行動是吧?”

齊寧重新坐了下來。

“不瞞二位說,我們河谷縣這個地方,山多林密,之前就是兵家紛爭之地,只不過被齊家軍打退之後,又加上天塹,大軍很難行動。”

“不過,我們大慶這麼想,你們天狼國也一定會這麼想。”

“最近這段時間,大慶沒少秘密往這河谷縣派兵,只不過很多事情,不是我這個小縣令能知道的。”

“就像之前李安那一千多人,神秘失蹤,估計也是埋伏進了這深山當中。”

“我隱隱聽郡守說過這麼一嘴,為了防止暴露,要先剿匪,後隱藏,最後伺機對天狼國下手。”

齊寧對著兩人說道。

“啊?”

“竟有此事?!”

兩人一聽,不由得吃了一驚。

“那是自然。”

“這謀略一事,本就真真假假,我只是說了我目前所知道的訊息,具體的真假,就由你們二位自行判斷了。”

齊寧對著兩人說道,緩緩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了。”

兩人也識趣的站了起來,快速朝著外面走去。

……

與此同時。

在距離河谷縣十幾裡的地方,一隊兵馬正朝著河谷縣而來。

為首的,正是西菱州州牧,姜南風。

上一次,他派遣李牧前往京城送信,本以為可以立個功,萬萬沒想到,前幾天竟然收到了皇上送來的聖旨,說自已謊報兵情,犯了欺君之罪。

姜南風整個人都傻眼了。

見問題還是出在河谷縣和齊寧身上,當即帶領五千兵馬,浩浩蕩蕩朝著河谷縣而來。

半路上還不忘了去雙河郡,把自已那個混吃混喝的郡守小舅子給拎著。

一路上不知道罵了多少遍了。

“我告訴你,這一次去河谷縣,你給我把眼睛瞪大了,腦子機靈點!”

“很多事情,不要只聽別人怎麼說,你要用自已的眼睛去看,用自已的腦子去判斷!”

姜南風對著李牧說道。

“是是是!”

“我一定謹記姐——州牧大人的教誨!”

李牧點頭如搗蒜。

“咦,前面好像有什麼人。”

正在這時,李牧指著前面說道。

遠遠看著,前面似乎有一支商隊,也看見了他們,正慌亂的準備掉頭。

河谷縣這附近,並沒有太多的人進進出出。

這一次,為了不打草驚蛇,姜南風沒有派出前隊在前面。

“跑什麼?!”

“你們是什麼人?!”

姜南風策馬來到前面,早有士兵上前把這些人給扣下了。

“官爺饒命啊,我們是路過的客商。”

“就……就害怕……”

為首那人哆哆嗦嗦的說道。

“害怕?”

“不用擔心,我們是西菱州州牧府的人。”

“行了,先把車馬靠邊吧。”

姜南風看了看他們,都是商隊的打扮,倒也沒放在心上,帶著兵馬繼續朝河谷縣走去。

看著這隊兵馬足足有四五千人,為首那人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他們正是剛剛在河谷縣和齊寧見面的天狼國的人。

在聽了齊寧的訊息之後,他們並不是很相信,打算繼續往裡檢視一下訊息,萬萬沒想到,在半路就碰見了這麼多兵馬。

“老大,看來那新縣令說的都是真的了。”

“大慶果然在秘密往河谷縣增兵,我們怎麼辦?”

旁邊一人壓低了聲音問道。

“先去龍虎山暫避,看看他們後續的動作,然後儘快回去天狼國稟報。”

“這一次,我們總算得到大訊息了!”

為首那人深吸了一口氣,連貨物都不要了,帶著眾人朝旁邊的小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