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慘叫之聲與若雪一掌推送過去,二人便登時覺得眼前一亮,先前那令人眩暈的紅霧騰然消失而去,呈現面前的,卻又就只是清崇天那張極度痛苦的面容。
“若雪,女兒、、、、、”
眼見的若雪手中那股力量已是將他擊退而去,便見的那清崇天一邊疾速的超後飛了出去,長髮亂飛,一雙手無力的垂在空中,卻是最後也不忘盯著若雪,淒厲的喚了一聲。
“若雪,緊逼上去,此時不能走神啊!”
許是感覺到了那一聲定會又讓若雪心中的悲痛之感油然而生難過,生怕她此時再分心耽誤了全域性,梅逸落便是低聲喚了一句,眼見的她卻是還未有任何動靜,梅逸落心下一急,便是當機立斷,突然間一個飛躍,翻身躍到了前面,繼而拔尖又是一刺。
而此時那清崇天卻已是垂死一招擊來,就正好擊在梅逸落的胸口。
便就隨著“噌”、“嘭”的兩聲巨響,兩條人影便是向著兩個不同的方向跌落了出去。
那清崇天自是胸口牢牢的插著梅逸落那把長劍,向後跌落數米,便就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之聲,繼而一股濃烈的紅煙四散開來,便是就化作了烏有。
而梅逸落胸口卻也是實實在在中了一招,五臟六腑頃刻間便都被震裂了開來,隨著“噗”的噴出一口鮮血,人便是重重跌落在地上,不省人事。
“梅大哥,梅大哥,你怎麼樣,你醒醒啊,都是我不好,我害了你啊、、、、、、”
若雪驚叫一聲,撲了過去,將他扶在懷裡,忍不住涕淚交流的呼喚著,卻已是不見他有了絲毫的動靜。
與此同時,隨著那清崇天與夏憐薇的魔體爆裂消失的巨大聲響,那依舊盤坐在半空之中的鬼母卻也是隻感覺內臟一陣劇烈的疼痛,睜眼“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已然是受了內傷。
卻原來那二人精氣神均被她運用邪法操作於此,此時那二人人形俱損,她雖未有親自動手,卻也也如同是邪法被猛然間破開了一般,免不了的內臟受傷。
“嘿嘿嘿嘿,居然還有兩下子,我便是先暫且饒你一次,讓你多活一會、、、、、、”
便聽得那鬼母又是一陣更為詭異淒厲的笑聲,便就隨著一股紅煙一閃,人已是消失不見。料也定是躲藏了起來,修復傷損的元氣。
“梅大哥,梅大哥,你醒一醒、、、、、、”
若雪此時眼見的梅逸落似已是奄奄一息、再也無有醒來看她一眼的可能,早已是泣不成聲、悔恨不已,便是頃刻間哭了個肝腸寸斷,還哪裡顧及得了其他?
“若雪,孩子啊,只怕他此番已是無救了。而那鬼母卻是片刻就會重新返來,你倒是須得打起精神來,才、、、、、、”
此時耳邊卻又傳來了那鹿老先生的勸慰之聲,扭頭一看,便見的他已是吃力的從那洞中挪了出來,正面色慘白的看著自己。
“鹿爺爺,鹿爺爺,一定還有其他法子是不是?他一定有救,是不是?你告訴我,你先前說是還有法子的,只是你無有說完,你且是告訴我吧,不管他是什麼,我都願意一試、、、、、”
若雪此時卻忽然想到了什麼,便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搖著那鹿老先生的雙手,焦急的問道。
“孩子啊,人死不能復生,這都自是造化啊。且是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法子?現在唯一隻有將一切都落於你肩上,讓你來應對了啊、、、、、、”
那鹿老先生卻是拍了拍她的手,輕輕嘆息了一聲。
“不會的,他還未有嚥氣,就不能算是死了。我知道,鹿爺爺,一定還有其他的法子,你告訴我啊,鹿爺爺。你知道的,沒有了他,憑我一人的力量,定也是鬥不過那鬼母,咱們都要死的,不如你就告訴我,讓我一試,好麼?鹿爺爺,求求你,與其咱們最後都是死了,卻是未能換來這天下一個太平,就不如拼死一試,結局怎樣,咱們也都才算是盡力了,是不是?”
若雪卻是依舊死死抓著他的手臂,不肯鬆開,也不想放棄。
“唉!孩子啊,且是要我怎麼對你說呢?破解那邪魔之法,辦法倒真是有一個,只是,這個法子啊,真的是太、、、、、、、須是要,要、、、、、、”
那鹿老先生卻依舊是猶豫著,不肯將那言語講了出來。
“要什麼?鹿爺爺,你莫要再猶豫,就即便是要我的命,若是能救得了我梅大哥,能換這武林一個太平,卻是也不算什麼,你只管直說吧,鹿爺爺。”
若雪此時卻已是完全平靜了下來,看著那鹿老先生,語氣堅定的說道。
“是要、、、、、、唉!就真的是跟要你的命一樣,須是要你與他合為一體、與那靈狐,你們三人合為一體,這樣才可破了那鬼母的邪惡之法啊!所以,我才、、、、、、”
鹿老先生終於算是將自己的言語講了出來,卻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真的嗎?鹿爺爺,有這樣的法子,為何你不早說?真是太好了,那麼,咱們便就按著這個法子來做吧。梅大哥不能再耽擱了,再耽擱下去,他怕是就要、、、、、、”
若雪聽聞,卻是忍不住一陣驚喜之感,又焦急的問那鹿老先生。
“我的孩子啊,你可是還未有聽明白麼?他本已是純陽內力,此時又收了那鬼母屬火的陰毒之氣,已是內臟俱損,若是想要他醒來,便就是要用那靈狐的純寒之氣及百毒不侵、一切可解的靈氣才可癒合,而靈狐此時卻是與你合為一體,也就是說,此時你與他合為一體,便也就是你們三個合為一體,他體內具有了靈狐的靈氣,便會一切重新復原。這便就是說,需要你的血,你聽懂了麼孩子?需要你全身的血液都流盡,進入他的體內,得以迴圈,才可以,所以、、、、、、”
那鹿老先生眼看著似已是無法阻止若雪,便是終於才算狠下一條心來,一口氣將那些言語講了出來。
原以為若雪定會或多或少有些驚訝之意,卻未曾想他話語還未有講完,卻就被她平靜的打斷了:“我明白了鹿爺爺。那麼,咱們現在便是就開始吧。一定得節約時間,你便是告訴我該如何讓我的血液全部流入他的體內就可。”
“孩子啊,你真的不再考慮一番了麼?這可是、、、、、你知道,你流盡了血液,是會死的啊!”
那鹿老先生聽聞,便又是一陣的傷心難過。
若雪卻又是神情的看了梅逸落一眼,抬手撫摸了一下他已逐漸有些冰涼的面頰,便就又對著鹿老先生堅定地說道:““鹿爺爺,可是,我的血液卻是流盡了他的體內,也就是說,我的生命,便也就得以與他一同存活,又怎麼會是我死了呢?往後只要他還好好活著,便就是我也好好活著,我永遠與他在一起,不離不棄,再也不會分開了。莫要再猶豫了,鹿爺爺,現在便開始吧。”
“好吧,孩子,我看的出來,已是無法改變得了你的思想。便是就也不再多做言語了。聽我說,與他相對坐好,封住他的穴位,將你的右手手腕動脈劃開,然後抬起他的手腕來、、、、、、”
鹿老先生只好無可奈何的將需要做的步奏一點點講了出來,卻是還未待他將後面的言語講完,便就見若雪早已將梅逸落扶坐了起來,毫不遲疑的照著他的吩咐完成。
此時的天空更是飄滿了鵝毛大雪,不一會兒,那雪花便就將周圍的一切都蓋上了棉被一般捂了厚厚的一層。鹿老先生眼見的若雪沒有遲疑的舉動,便是悲慼的轉過臉去,瞅著那白色的世界,只感覺心中是說不出來的難過、感動、心碎之感。
但等鹿老先生轉過身來,卻是驚訝的發現,就在二人相對而坐的周邊,卻像是被罩上了一層橢圓形的透明水晶一般,沒有一絲雪花會飄落在那裡。
一開始,鹿老先生自是大感驚訝,但隨即便已是全然明瞭了過來。是啊,就算再怎麼寒冷的天氣啊,再怎麼冰冷的世界,兩個年輕人心中跳動的那兩顆心卻是熱的,他們身上的血是的,摯熱的,有了這般的感情、這般的真心,這般的熱血,就是這天地間最無可抵擋的力量,卻是哪管他什麼冰天雪地,又豈有不為之動容、不被其融化的道理?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啊!這兩個孩子,必定是有著幾世未了的緣分,所以,才該有此一劫的吧!一切都會過去,都會好起來的啊,都會的。”
眼見得在那水晶籠罩的圓圈之中,若雪的右手與梅逸落的左手緊緊相握與一切,在交疊的手腕處,若雪體內的鮮血,透過功法的控制,一滴滴流入梅逸落的體內,而在梅逸落的面色漸漸好轉的同時,若雪的臉色卻變得越來越暗淡、越來越蒼白,那鹿老先生便又是仰天長嘆一聲,只感覺渾身一陣無力之感,似已是無法支撐,便是就地盤膝打坐了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