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本座讓開,否則,就休怪本座無情!”
此時,那清崇天卻是語氣更加冰冷狂妄的叫了一聲,便已是抬起一隻手來,五指彎曲的似鐵鉗一般,似乎瞬間就要自那冷嫣的頭頂上擊打了下去。
可那冷嫣卻依舊拼勁力氣的抱緊著他的雙腿,讓他不能再往前半步。
“崇天,崇天,你放過他們吧,她是你親身的女兒啊!那個小子再有多該死,可是,咱們的女兒還在那裡,你一定要平靜下來,莫要傷害到她才好啊!崇天,你還能聽明白我的話語嗎?”
在那一番糾纏之中,冷嫣此時的一番言語,便早已無了先前的吵鬧之意,分明已經變成了一種求饒似的口氣,字字句句都透露著莫大的恐懼與擔憂。
“我知道,你早已不再喜歡我,早已開始厭煩了我,我也知道我惹人煩,可是,我對你的心,卻是從來都未有變過啊,我這麼糾纏著你,一心一意的守著你,我心意如何,你應該是瞭如指掌的吧?所以,你不能動她,不能傷到她,她是你我的女兒,我們親身的女兒,我們三個還要以後好好在一起生活,快快樂樂的生活呢,崇天、、、、、、”
耳聞著那冷嫣一番動情的哭訴,那清崇天抬起來的那隻手開始更加顫抖的厲害,懸在空中,既放不下去,又收不回來,似乎心中更是矛盾糾結的厲害。
“你,你給我,走開,走開,給本座走開、、、、、、、莫要逼我!”
便見的他瞪著她,嘴裡面又是大喝一句,但聲音卻明顯不再似先前那般強勢兇猛,帶著顫音。
“你是,清崇天的女兒?怎麼會?”
那梅逸落此時眼見的黃衣聖姑已更是疲乏無力、呼吸微弱,但心中除了一種滿含感激與難過的複雜心情,卻更是為耳邊傳來那冷嫣斷斷續續的話語而震撼不已,便亦是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眼見的那黃衣聖姑面上的黃紗已被口裡吐出的鮮血染紅,便就要抬手去揭掉那層黃紗,但手至她臉邊,卻又是停留了下來,用商榷的口氣問道:“承蒙姑娘兩次搭救,梅逸落真是不甚感激。尤其這次,姑娘為救我,竟是、、、、、、而我至到此時,卻還是連姑娘是誰都不得而知,眼下已到了如此時刻,所以可否、、、、、、”
“慢,慢著,先不要,不要揭開、、、、、、我還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那黃衣聖姑卻是費力的睜開了眼皮,靜靜的看著他,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裡,分明滿含著晶瑩的淚花。
“我,我兩次搭救與你,也曾,也曾與你,相守過幾日,雖然你,並不知道,我是誰,可是,可是,你的感覺,有沒有一點,喜歡過,我?”
那黃衣聖姑緩緩的、斷斷續續的,語氣費力,卻是無比清晰的講出了這一番言語,卻更加的讓梅逸落感覺驚訝、無言以對。
“我、、、、、、、姑娘,萍水相逢,梅逸落何德何能,卻能得到姑娘眷顧,心中真是感激不盡。這樣的時刻,就莫要再提及這些了,你為梅逸落受了重傷,我真的不知、、、、、”
少卿片刻,梅逸落動了動嘴唇,有些艱難的緩緩吐出了這幾句話,只感覺心中更是沉重的難受。
“不,你,能不能,能不能,就告訴我,一句,一句,就好,你說,你也有些,喜歡我,是不是?是不是?”
而那黃衣聖姑卻是固執的睜著眼睛看著他,用力的用手抓住他的一隻手,眼神裡面滿含著希望與渴望,似乎在等待著他能說出她心底的那兩個字,閃著一種動人的異樣光芒。
可是,雖然是在這樣的時刻,雖然她的生命一時快要走到盡頭,雖然在那幾日的相守之中,他對她那般溫柔、那般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心中,卻是自始至終都,只住著一個人,被那個人裝滿了,就再也無有了空隙,可以容的下別人。
所以,雖然她此時對他捨身相救、情重如山,他卻又哪裡能夠如此自私、如此沒有真心的欺騙她?
所以,他乾裂的嘴唇此刻動了一動,嚥下一口口水,眼睛裡寫滿了歉意,卻依舊是,一個字也沒有說的出來:“、、、、、、、”
那黃衣聖姑滿含期待的注視著他的眼神,似乎心中已經明白了什麼,眼睛裡明顯劃過一絲憂傷,目光暗淡了下去,但轉而卻又似是浮上了一絲笑意,一絲突然放下了的平靜的笑意。
“不,不用,回答了。我,我懂了。你,你只愛她,所以,你們要好好的,一直相愛、幸福下去,我,我不重要。你若是見到了她,就代我,跟她說一句,我好,抱歉、、、、、”
她緩緩地吐出了這幾個字,就已似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依舊看著他,卻是再也說不出什麼來了:“我、、、、、、、”
“不,姑娘莫要傷心,這世上好男子多的是,只是姑娘還未有遇到你的那個人而已,所以、、、、、、”
梅逸落此時卻突然間焦急了起來,他有些擔憂的看著她,努力想出一些合適的話語來,想要安慰她。
但也就他說出這幾句安慰話語的同時,他便發現,其實,一切都已是來不及了,都已是多餘,都只會在此時徒增幾分冷酷和傷感而已。
因為,她突然間雙眼瞪的好大,用力的口齒不清的吐出了幾個字,便就悄無聲息的,在他的懷裡沒有了氣息。
一滴淚水緩緩的滑落她的眼角,也瞬間溼了他的雙眼。
他也是費力的琢磨著她的嘴型,才終於弄明白了她最後想要說出的那幾個含糊不清的詞語。
“可是,若有,來生、、、、”
就是這麼簡短而艱難的幾個字,她將它們做為了對自己此生的結束語。
梅逸落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嚥下一口眼淚,顫抖著抬起一隻手去,輕輕替她合上了眼皮,才突然間想到了她先前的那些話,似乎是,句句都另有涵義。
“我知道,你只愛她、、、、、、若是見到她,代我,跟她說一句,我好,抱歉、、、、、”
這些話語現在迴響在他的耳邊,讓他說不出的震驚、難過。
是的,這就是說,她認識她,她認識若雪。而且對自己與若雪之間的一切都瞭解,並且,因為她自己對他的這一段情,她心中其實很自責,對若雪滿含著抱歉。
那麼,她是?她究竟是誰?她也是清崇天的女兒?
在梅逸落的記憶之中,若雪並沒有親身的姊妹。也沒有告訴過他,她有另外認識的無話不談的好友或姐妹。
他唯獨知道,在她的身邊,就一直有一個跟她很是要好、情同姐妹的貼心小丫鬟,後來,她卻弄丟了她,所以她一直在用盡辦法,在到處找她。
梅逸落顫抖著手臂,頓了一頓,終於慢慢掀開了她面上的黃色薄紗。
一張蒼白、卻很熟悉的女孩兒姣美的面孔呈現在了他的面前,圓圓的臉蛋看上去還有一些稚氣未脫,小巧的嘴邊還掛著絲絲血跡,掩蓋了那素來調皮可愛的笑容。
是的,他早該想到,那相守的幾日,她對他那般的貼心照顧,那喂他喝湯時的溫柔嫻熟的動作姿態,不就正同他被困在那冰窖之中時,她隨在若雪身邊,默默為他所做的一切如出一轍麼?
是的,這黃衣聖姑,她是雨兒。她原來還有著這般曲折離奇的身世。她短暫的一生,是好是壞、是開心還是難過,一切的一切,她都沒有選擇。
有沒有愛他的資格、該不該愛他、直至為他失去生命,這些都不重要,唯一值得她欣慰與滿足的,是最後能死在心愛男子的懷裡,能讓他為自己落淚,她值了。
“快點走,快點帶她離開。清崇天他已經不正常了,我自會在這裡拖著他。你還在等些什麼?要記得保護好我女兒,好好待她、、、、、、”
而就在那雨兒閉上眼睛的同時,那與清崇天糾纏在一起的冷嫣,見他此時竟又似是精神進入了迷亂之狀,便就急忙扭頭對著那梅逸落喊了一聲,還想著要他帶著雨兒趕緊逃走。
“多謝費心,只是,雨兒她,她已經、、、、、、”
卻是並未有見到那梅逸落聞聲立刻脫逃,而是將那懷裡的雨兒輕輕放在了地上,嘴裡面應了一句。
“你,好你個蠢女人,居然想跟本座耍鬼心思,本座滅了你!”
卻是他話音還未落下,便聽得那清崇天大喝一聲,而後那隻一直懸在空中猶豫不決的手掌,便是瞬間向著那冷嫣的頭頂之上擊打下去,五個手指死死的扣在她那頭皮之中。
“你,你好,惡毒、、、、、、”
那冷嫣只感覺到一種天旋地轉般的眩暈之感襲來,嘴裡面就已是言語都不能連貫、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來。
“清崇天,你放開她,她可是你的女人,你為何要如此待她?真是禽獸不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