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劍君洛星河昔年平平無奇一名小築基,機緣巧合偶遇高人指點為其精修法劍重塑劍身,由此大道迷途得窺仙徑,築基小修跨過登堂入室那道檻,一躍至金丹。
人到金丹,劍後要加君,星辰劍成了星辰劍君洛星河。以劍得道以劍正道,此劍是他仙道之根源,如今法劍奧義被人窺見,是福是禍,天知曉。
此劍是他大道,劍獲九式,九九歸一,法成無缺元嬰有望。洛星河的星辰劍訣自創有六式,距九式差三式,多一式離元嬰是近一步。
修仙問道講機緣,多年前他緣法到,築基進金丹,但近些年他卡在金丹劍道上不得寸進已許久,如今曙光突然出現,機緣似乎又至,大道當面,寢食難安,心不動不想來那是假。
聽到人家問,洛星河面有愧疚道,“很遺憾,那一劍未曾親見,我到時劍式已過,可看劍氣走勢,那一劍當得起星辰劍三個字。”
“好!好!好!”廖三連說三個好,酒紅的臉樂開了花,“劍君不愧是劍修,為人真坦蕩,沒枉我研究三年創出來這一式天火流星。也罷,劍的事我作主,可以告訴你,至於人的事,嘿嘿,老頭子可做不了主,要問你得問能做主人的人。”
洛星河聞言先是一愣,什麼意思,問能做主的人,看來事比劍還大,心知此行不簡單,感覺此事不平常,心中警覺頓生。
四望下外野靜寂無聲,無他人。
“還問誰?”掌中劍握得更緊些,疑惑問出口。
話音剛落,一個清幽聲音突的自空中響起,“星辰劍君好久不見,可還記得我。”
洛星河抬頭仰望聲音傳來處,心下巨震。但見半空中,圓月懸浮亮如鏡,一隻白色巨狼正從懸月中緩步走出,周身雪白銀毫髮出耀眼光芒。
白色巨狼破月踏空而出,此情此景如夢似幻,真真的匪夷所思。
洛星河呆立立看傻眼,千算萬猜無論如何沒想到事件背後會是她。掌中劍此時顯得很尷尬,收不好放不行拿更不是,玄天一堂首金丹劍君洛星河這會兒竟是漲紅臉一副不知所措樣。
白狼尚在半空全身銀毛忽然炸起四散,轉眼化作一名高挑身披白色法袍的女子現在原處,女人款款落在洛星河身前,笑盈盈看向對方。
見到女子現身,洛星河紅著臉將法劍慢慢歸鞘,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過來,俯身一拜恭敬開口道,“昔日故人星河豈敢相忘,不知姑娘前來可有何事?”
明白人不裝糊塗,洛星河劍中君子一生坦蕩向來乾脆,說話直奔主題。
白衣女子聽到洛星河的話,呵呵淺笑兩聲,出口道,“劍君真乃爽快人。”
到此話略一頓,清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盯住洛星河,沉聲介面道,“姐姐當年說你是個知恩圖報會念舊的人,今日來是想替姐姐要你還了當年的人情。”
洛星河聞言臉色一凝,沉吟中並未急於對答。
仙俠兒女因果糾纏,昔日欠下的人情債,如今找上門。前世因後世果,沒有對方早年相助又怎會有今日之洛星河,低頭看向手中劍,當年那人為自已重煉此劍的一幕彷彿又現眼前。
思前想後,一生坦蕩的人主意已定,肅容回道,“既然是替恩人來,姑娘有何吩咐但說無妨,星河自當竭力照辦。”
白衣女子剛剛沉寂的臉,聽聞後稍顯滿意的點點頭,開口又道,“我要你現在跟我走,暫離玄天宗三年時間,作為回報,廖三會把那一式劍訣教給你,如何?”
一石激起千層浪,洛星河現在吃驚的程度比之初見此女有更甚,要自已離開宗門三年時間,又是為什麼?有疑問的人訝然看向對方,當即問出口,“為何要我離開?我現在是外門一堂之首,我走了堂內事務怎麼辦。”
女子到是直面問題從容答道,“知道你是庶務堂堂首才讓你離開的,這是姐姐生前交待的事,至於為什麼她沒說,我也不知道。我只按她吩咐的做,你是知道她的,她做事一向神神秘秘讓人猜不透。”
洛星河無語問蒼天,什麼原因不知道就讓自已離開三年的時間,此事頗兒戲但又很正常,說正常是因為這符合恩人昔日做事的風格。但是出人意料的難題現在擺眼前,如何抉擇星辰劍君很為難。
內心糾結的人此刻眉頭已經擰成麻花狀,白衣女子立在一旁倒也不催促,人平靜的說道,“大道在前,一切皆是浮雲。”
真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仙俠女兒道為先,權勢雖好豈能惑心,自已剛才著相了,著相的人有慚愧開口說道,“姑娘說的對,如此我跟你們走便是,不過我想休書一封稍作交待可好?”
女子聞言又談談回道,“劍君既要走,身後事隨它去吧,一封信怎能事事皆備,事有因果人有緣法,時候到了自會發生,不要操心太盛為好,與你大道無益。”
此話一出,洛星河一愣。他當庶務堂堂首多年,在其位謀其職,坦蕩人做人做事不懈怠,事事糾葛導致人深陷俗務無法自拔,讓其煩不甚煩又不得不煩,聞聽此言心中似有所悟。
略作思索,嘆息一聲苦笑道,“也罷!”
竟是真答應女子請求準備悄無聲息不告而別。
月影重重,星河浩浩,女子帶上廖三,洛星河寄起星辰劍,一個逐月一個追星,三人轉瞬消失在夜幕下空曠的草場中。
堂首洛星河不辭而別的訊息如堂中往常的奇聞異事般,晌午不過已是傳遍堂內犄角旮旯,弄得人盡皆知。
聽到訊息的王瑛很吃驚,作為對此事略知一二的少數人,她沒想到廖三如此的給力,說搞定是真搞定,不單是搞定人都搞沒了。她在院中曬著太陽不忘暗暗給三爺豎了大拇指,了不起這才是深藏不露,對廖三的認知和觀感立馬提升到至高點。
堂首不在堂裡有點亂,熊照今日相當的大氣,居然趁亂給一眾雜役放了一天假。
李平安、錢九與魏宏三人一聽能休息直奔傷院探望柳湘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