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痛感襲來,

秦楚揉著腦袋走出大殿,步入廣場。

廣場上空無一人,一片死寂。

他的記憶裡,這裡曾是花部的中心,聚滿了人,繁華而充滿活力,

如今卻如同夏末的殘花,凋零而淒涼。

“花黎...”

秦楚輕聲呼喚,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卻無人回應。

“花明...”

他繼續呼喚著熟悉的名字,試圖尋找任何一絲生命的跡象。

“還有活人嗎...?”

秦楚的呼喚聲盡顯疲態,他像是被世界遺棄一般,

但這片灰敗的土地依舊沉默。

他孤獨地走在這片土地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甚至連蟲子的鳴叫聲都不存在。

秦楚走了一圈,一無所獲,只得回到大殿之中,希望能找到一些線索。

在大殿內,

他發現了雕像腳下的一朵鮮花,

它是這片灰敗土地上唯一的色彩,給這死寂的世界帶來了一絲生機。

秦楚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花拿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段陌生的記憶直接鑽入了他的腦海中。

記憶裡,句芒在問完秦楚之後他便陷入了沉默。

花羌焦急地招來使者詢問情況,

句芒確定了秦楚當前的狀況,

於是告訴花羌不需要權柄也可以使出超凡力量的方式,

然後留下一句話,便陷入了沉睡:

“現在還不是你該來的時候,我會在過去等待你的未來。”

根據記憶裡出現的四時更迭,秦楚這才意識到,自已這一晃竟又是二十多年。

這二十五年中,

藍星和大同天之間的戰鬥徹底爆發,

花部也不能倖免,毀於一場大火當中。

秦楚的心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緊緊揪住,他再一次感到了恐慌。

他想到了秦葉生,想到了地龍,

一想到他們可能正處在危險之中,秦楚就無法保持冷靜。

“戰鬥爆發了?”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秦楚自責不已,

無法理解自已怎麼會在關鍵時刻失去了意識,

讓時間白白流逝了二十多年。

“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秦楚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回到自已的村子,

回到秦葉生和地龍的身邊。

“我怎麼會一愣神愣了二十多年呢...”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深深的自責和悲涼。

二十多年的光陰,對於許多普通人來說,已經足夠改變一切。

秦楚知道,他必須儘快行動。

他開始在記憶中搜尋泰山於g市的方向,那是他回家的線索。

雖然他並不清楚自已的村子在花部的具體位置,但他只能賭一把。

“回家... 回家... ”

秦楚如同丟了魂的執念屍一般,不斷地重複唸叨著。

一路上兜兜轉轉,

他在途中又一次陷入了愣神,這種無法抗拒的精神恍惚,

讓他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道這次愣神又讓他又錯過多少寶貴的時間,

但此刻不管死活他都想先回到村子見自已家人最後一面。

在穿越破碎的花部和荒野的歸途時,

秦楚遭遇了三次空間裂縫中鑽出的異界生物的襲擊。

每一隻異界生物的攻擊都耗費了秦楚許多時間,

它們根本不像後世記載的那樣,秘境生物根本不存在它們這樣的。

異界生物的觸手從它們那數不清的眼球中伸出,

黏膩而有力,緊緊包裹住秦楚,試圖從他身上吸取生命精華。

它們像是一群永不滿足的貪食者,

一旦發現目標,便死死糾纏,不肯輕易放棄。

秦楚在途中路過了一處壞死的空間,

這裡充斥著狂暴的能量風暴,如同無數利刃在空中飛舞,

切割著一切敢於進入的生物。

秦楚在絕地中尋找希望,

他將身子探入這片死亡之地,希望能夠藉助空間的力量擺脫追蹤者的糾纏。

然而,即便是這樣的險境,也未能將那些異界生物徹底埋葬。

幸運的是,他離家不遠了。

不知道走過了多少日夜,

他終於看到了遠處的泰山了,可不幸的是他仍未擺脫異界生物的糾纏。

秦楚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無奈。

他渴望回到家人的身邊,卻又害怕將危險帶給他們。

他決定遠遠地從泰山望一眼,確認家鄉的安危,

然後帶著這些異界生物離開,不讓自已成為家人的負擔。

奈何天不遂人願,

他又一次陷入了模糊時間的恍惚之中。

不過這次甦醒的倒是早了許多,可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秦楚的心中湧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因為他身上的黏膩感消失了。

他努力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腦海中的暈眩,

但眼前的世界依舊模糊不清。

這群怪物在這段時間並非沒有離開過他,

它們不但離開過,而且離開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為了捕食,

而且還將那些捕獲的生靈帶到自已面前來。

“那群噁心的怪物呢?”

秦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他四處摸索著,希望能找到那些怪物的蹤跡。

但四周除了寂靜,往日泰山的蟲鳴聲也沒有響起過一次。

那些曾經緊緊糾纏著他的異界生物,彷彿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好...”

秦楚的心中一沉,

這附近能捕食的活物可能就只有自已村子裡的村民們,

而他的手這時候摸到了一節溼潤黏膩的腿骨,

上面的肌肉已經有些腐爛了。

秦楚努力冷靜下來,試圖從眼前的模糊中分辨出哪裡是下山的路,

這條路他走了上萬遍,閉著眼睛也能走下去,

如果一切都還來得及的話。

秦楚連滾帶爬的摸到了自已熟悉的那條路徑上,心中一喜,

“這條路上的草全都和當初我走的時候一樣是倒下來的... ”

“這是不是證明村子沒有事... 或者說村子的時間並沒有受到影響呢?”

他越想越有可能,手腳通用往山下爬去,

反正他也不會受傷。

路途逐漸平穩,

秦楚看著自已眼前打了團馬賽克一般的景色,

這裡分明就是秦葉生當初開墾的農田。

“王... ”

“王... ”

幾道怯懦的聲音從秦楚身後響起,

他知道,

他最不願意遇見的那種情況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