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是秦楚想多了。

看著葉塵召喚出的【孕嬰鬼母】,被治癒的眾人不光沒有覺得詭異,反而滿臉豔羨。

眾人紛紛念動咒語,伴隨著陣陣光芒閃爍,他們各自的卡牌出現在了手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卡牌——無頭女屍!

她的身軀蒼白如紙,手中卻緊緊握著自已血淋淋的頭顱。那顆頭顱被當成了酒壺,鮮血從中流淌而出,彷彿還帶著刺鼻的腥味。

看上去是個強大法師的妹子,

但作用居然是催情?!

這是哪個色批男想出來的故事?

秦楚看向她的主人,是那個將自已爺爺掛在嘴邊的少女——韓雨。

她還有這一面呢?

接著出現的是一個看上去極其恐怖的存在——鬼屠夫!

他身形巨大,簡直就是由一堆肥肉堆積而成。身上散發出濃烈的腐肉氣息,讓人聞之作嘔。那把巨大的砍刀閃爍著寒光,似乎隨時準備收割生命。

本以為這是d區那個第一,還沒露面聽上去就很帥的新星所召喚的,

結果居然是一個帶著厚厚鏡片的雙馬尾女孩,瑟縮的躲在韓雨後面。

什麼情況,召喚物和主人這麼反差嗎?

“你就是d區第一吳二凡嗎?”

秦楚主動問道,回覆他的確是韓雨疑惑的眼神,

“秦楚你沒事吧,我爺爺要在這裡都得罵你兩句二嗶,誰家好人家給女孩取這個名字?”

啊,果然不是啊。

誰料那雙馬尾眼鏡妹從韓雨背後探出身子,

“嗯......是我。”

“......”

“......”

車裡的空氣突然靜了下來。

急促的剎車聲打破了這場寧靜,【黃泉路公交】停在了目的地——早登極樂小區。

小區的防禦機制正亮起微弱的紅光——有一隻鬼的意思。

“怎麼辦,下車看看還是跑路?”

“跑路吧,柳老師都死這了,我們都不一定活的下來,還管別人幹嘛。”

“就是就是,這小區起的名字這麼晦氣,一看就是倒黴地方。”

人群又開始嘰嘰喳喳,驅散著三隻鬼好不容易積攢起來計程車氣。

秦楚沒有說話,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時,葉塵提議先派個人進去打探一下情況。

大家互相推脫著,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小區裡面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和女人的尖叫聲。

“我去吧。”

想到可能是一對可憐的母子,秦楚無奈的嘆了口氣站了起來,

“畢竟我是c區第一,現在擁有唯二的黃金戰卡,如果真有危險,我也應該承擔責任。”

說罷轉身看向葉塵,

“葉塵不擅長戰鬥,就留在這裡被大家保護了!”

大家看著秦楚勇敢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敬佩。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秦楚背後傳來一道女聲,是吳二凡的。

吳二凡雙眼亮的像電燈泡,目光不停的在秦楚和打量秦楚的葉塵身上流轉。

看著吳二凡這個樣子,秦楚想到了前世世界上一個恐怖的存在——腐女。

“謝邀,不用了,我可以。”

秦楚飛速逃進小區,

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

他四處尋找著線索,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呼救聲,順著聲音走到十棟二單元門口。

“......”

小區樓下有門禁,進不去,強拆的話會破壞整棟樓的防禦工事。

秦楚以精神力牽動識海,將手一揮召喚出了【鍾馗】。

一個狀元郎打扮,凶神惡煞手拿寶劍的壯漢憑空出現在小區門口。

秦楚對著整棟樓,輔以三階制卡師的精神力和體魄,最大聲叫喊道。

“裡面的居民聽著,唸誦賜福鎮宅聖君名號,可退避惡鬼!”

“裡面的居民聽著,唸誦賜福鎮宅聖君名號,可退避惡鬼!”

樓裡的哭聲和叫喊聲突然停止,變成了怨毒的嚎叫。

半小時前,

十七樓的普通市民田甜本來睡得好好的,被【百鬼夜行】來臨的警報聲吵醒,

官方昨日提醒她的防禦卡效力即將過期,她因為通宵觀看《四月三十二日是你的謊言》完全忘記了更新卡片。

好巧不巧,天才黑沒多久,自已的門口就傳來了哭聲。

田甜透過貓眼往外望去,

外面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奶奶,

她的鄰居,患有阿爾茲海默症的黃婆婆。

黃婆婆渾身赤裸,佝僂著身子,背對著田甜,發出一陣悽慘無比得哭聲。

田甜被警報聲吵醒的時候,警報聲已經結束,他並不知道這是老一輩嘴中的【百鬼夜行】。

田甜正要出門去關心孤寡老人,手都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黃婆婆,你沒事吧,怎麼哭……”

話還沒說完,田甜甚至還沒扭動門把手,門口的黃婆婆就迫不及待地扭頭看向了田甜的方向。

看到黃婆婆,田甜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死了。

透過貓眼,只見一個佝僂的老太太,皺巴巴的身體上長滿了眼睛,而她那張蒼老的臉上,竟然是一個嬰兒的面容——正是那個嬰兒頭在哭泣。

田甜驚恐地迅速將門狠狠鎖死,然後毫不猶豫地摁下了手機上的報警電話。

做完這一切後,田甜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追完了一集《冬日友人賬》番劇,關閉了免打擾模式,百般無聊地看起了手機上的頭條:

#企鵝集團十年誠意之作《卡師榮耀》震撼釋出!免費體驗,零氪不肝!#

#皓月級制卡師古月圓果閉關半年,成功打造皓月卡牌——【蠱佳人黑凝冰】!#

#【044 號秘境】再度失控,【百鬼夜行】再次席捲 g 市,卡師聯盟釋出五級危機警報,請各位市民待在家中,反鎖門窗,等待救援!#

田甜這才鬆了口氣,暗自慶幸道:

“好險,我還以為是隔壁黃婆婆打了羊胎素,皮都展開了。”

“原來是鬼啊,那沒事了。”

突然,她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不對,我的卡到期了,我忘換卡了!”

田甜垂死病中驚坐起,卻發現房間的燈全滅了,只留了一盞在門口。

幽暗而冷冽的燈光下,是已經出現在鞋櫃處半蹲著的黃婆婆。

“啊!!!!!!”

這就是秦楚一行人剛到的時候聽到的那聲女人的尖叫了。

黃婆婆依舊半蹲佝僂著身子,但可能是怕扭頭嚇走了田甜,於是她貼心的將整個脖子擰了一圈,

那張嬰兒臉十分興奮,用黃婆婆的老手拍著掌,但嘴裡的哭聲愈發尖銳刺耳起來。

佝僂著身子,渾身皺巴巴的老太太如同剛學會爬的孩童一般朝著田甜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