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朱標踏著最後一絲餘暉回到太子府,常慧文被餓醒了,

睡的時間有點久,腦袋還有點暈暈乎乎的,

扶著頭,懶懶的起身,又打了幾個哈欠,喚來翠竹,

一邊說著自已餓了,一邊由翠竹扶著腳步不太穩當的往外走,

翠竹使著力氣扶著常慧文,這才不讓常慧文晃的過於厲害,

兩人剛出房門,迎面就碰到朱標正走進院子裡,

還沒等翠竹開口,朱標便快步走到走路還有點細微晃動的常慧文面前,

先是一把扶穩了常慧文,又接過翠竹扶著常慧文的手,等兩人站穩後,

翠竹極有眼色的行完禮,後退一步,站在兩人身後,

朱標一手扶著常慧文的腰,一手牽著她的手,捏了捏,擔心的問道,

“怎麼不醒了神再走?這樣很容易受傷的,”

常慧文站穩後,那點暈乎勁稍稍退去了些,

才注意到身邊換了人,是太子殿下,聽見他關心的話語,才微微笑著道,

“剛睡醒,睡了一下午,有點餓了,想吃飯,我覺得我能吃下一頭牛,”

聽著常慧文誇張的比喻,朱標有點兒被可愛到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

“娘子這麼厲害啊,那就讓他們上一頭牛嚐嚐,”

“哎呀,我那是比喻,光吃牛多單調啊,我還想喝酸蘿蔔老鴨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說著,常慧文還咂咂嘴,似是已經喝到湯的樣子,

那臉上的滿足,看的朱標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果然還是自已媳婦兒最可愛,是天下最最可愛的女子,

“這麼饞啊?小饞貓,”

一邊說著一隻手摸著自已媳婦腰間的軟肉,

摸著摸著,朱標卻蹙起了眉,這腰怎麼這麼細啊,

是不是懷孕太辛苦了,吃的少,吐的太多了,

自已媳婦兒都瘦了,這可不行啊,這小崽子這麼小都鬧自已媳婦兒,

這長大了還得了,以後出生了看自已不好好收拾一頓,

朱標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語氣上也就不自覺的帶了點,問道,

“娘子,怎麼瘦了些?是不是最近吃不下?還是小崽子鬧你了?要不還是.........”

朱標的話還未完,常慧文就已經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連忙伸出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用眼神告訴他,這可不興說,這話要是說了,

信不信老朱和馬皇后能直接從宮裡殺出來,親自給朱標來一頓愛的教育,

朱標被止住了話頭,也知道自已不該說這話,但還是有點兒心疼自已媳婦兒,

看著朱標有著些許委屈和心疼的眼神,

常慧文是真的一臉懵,不是,這就一天沒見,是怎麼看出來自已瘦的,

而且自已的身材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挺好的啊,

該多的地方多,該少的地方少,而且今天真的還好,

只要遠離油煙味,腥味,也沒那麼想吐了,吃的也不少啊,

想著又不禁覺得好笑,臉上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抹笑容,

捏了捏那俊俏冷冽的臉龐,看著那雙可憐的巴巴望著自已的狗狗眼,

感覺他身後那像狼一樣粗壯,蓬鬆,有力的尾巴都彷彿喪失了活力,

隨著喉嚨裡輕輕發出“嗚~”的一聲掉下來,

許是懷孕,情緒有些豐富了,常慧文有點不忍看這隻大狼狗再這麼低落下去,帶著輕鬆的語氣反問道,

“是嗎?相公,可是我覺得才一天沒見,你好像也瘦了些,這可不行,不然相公等下也多吃點?”

聽到這話,朱標想也沒想一本正經的反駁道,

“你相公我的身材怎麼可能瘦,我身上的腱子肉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絕對不可能瘦弱的,

倒是你,.........”

話音還未落,朱標才恍然大悟般琢磨出常慧文話裡的意思,不禁有點害羞,

用自已的額頭輕輕撞了一下常慧文的額頭,鼻尖也隨之輕碰了一下,

語氣中帶著一點兒輕笑的意味,看著偷笑的常慧文道,

“調皮,還調侃起相公了?那相公陪著你多吃一點好不好?”

常慧文愉悅的笑出聲,看著朱標吃癟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好笑,連聲道,

“好,好,當然好,那相公可要好好保持自已的這身腱子肉,

娘子我可喜歡了,可不能沒有哦,不然我可是會傷心的,”

聽到這話,朱標心裡暗暗記下了,得好好保持自已的身材,

要是以後身材不好了,不得娘子喜歡了,他到哪兒哭去,

剛好,老二那幾個時間長沒拉出來練練手了,

趁這個機會,一起練練,身材可得好好練,一個都不能跑,

不然他們不得媳婦兒喜歡,可別說自已不幫他們,

朱標自已暗暗給明天的行程了增加了一項,

完全不管自已的弟弟們願不願意被操練,

也不管那還沒影兒的弟妹們到底喜不喜歡自已的男人一身腱子肉,

反正朱標就這麼自顧自的定下來了,而且還準備定一個長期加練的計劃,

常慧文現在還不知道自已隨口一句調笑,就這樣讓朱標記在了心裡,

還準備制定計劃,就算知道,常慧文也只能在心裡跟他們說一句自求多福吧,

然後偷笑幾聲,這可不能怪她,太子爺也是為他們好,鍛鍊身體嘛,多好的事,

現在的常慧文還一無所覺,只看著似乎有點出神的朱標,

感覺他沒打什麼好主意,那微笑看著就有點瘮得慌,小聲的叫道,

“相公?相公?怎麼了?”

朱標回過神,看著常慧文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已,

摟著她腰身的胳膊輕輕緊了緊,一臉人畜無害地說道,

“沒怎麼,這不是想著要好好保持身材,才能討娘子歡喜嘛,”

這話說的,常慧文一時不知道回什麼,

她就隨口一句,還值當跑神去思考?只能調侃回去道,

“相公還說我調皮,依我看,相公才是那個最不按常理出牌的,最調皮的那個,”

“好,是我調皮,我忍打認罰,這下可好?”

“哼”

常慧文哼完,傲嬌的戳了戳朱標硬邦邦的胸肌,

“好好保持,不然......”

“尊娘子令,一定好好保持,......”

說著,兩人剛好走到了飯廳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