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三刻,朱標帶著一身的疲累,從宮裡出來,

大明朝剛剛建立不久,要處理的事情很多,傅友德還在四川打仗,文武百官歲祿還沒定下來,

打了那麼久的仗,雖然能以戰養戰,但現在大明朝建立了,

不能像以前一樣,別說還要收拾那些元人留下來的爛攤子,

那麼多錢從哪裡來,真是·····,

頭疼啊,

還有很多需要統計的事,都堆在一起,數額龐大,又瑣碎,真的是頭都大了,

人忙的都暈了,完全忘記自已因為大婚,被父皇特許酉時一到就可以回家了,

一抬頭天色都黑了,才反應上來該回家了,

哎,今天沒有早早回家,不知道慧文妹妹有沒有生氣,

朱標還沒走到太子府門口,就看到太子府的方向,亮起了兩盞暖融融的燈光,

心裡越發急切了,從搬進太子府後,就沒有這樣的景象出現過,

之前一直忙於朝政,有時候會在宮裡辦公的地方直接歇息了,

又覺得不在府裡,燃那麼多的燈火,那不都浪費了嗎,

現在的大明哪有那麼多錢浪費,到處都需要錢,直接命令不必點蠟,

導致有時候回府的時候都是黑的,即使很快身邊的太監點亮了燈火,可感覺就是不一樣,

越接近府門口,一道湖綠色的身影越發清晰,影影綽綽,身姿曼妙,

像是想到了門口的人是誰,朱標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有人等回家的感覺真好,

到達府門口,朱標一個帥氣的翻身下馬,英姿颯爽,撲面而來的少年感真絕了,

快步跑到心心念唸的那個人面前,按捺住想抱她的心思,只伸手牽起她的手,

粗糙的掌心觸到那細膩的面板,頓時感覺心神一鬆,那些煩心事好像都離自已遠去了,

常慧文感受著身邊這個男人溫暖乾燥的大手,想的是剛剛他那意氣風發的樣子,現在這個男人年輕,還可以這樣造,

等年齡一上漲,新陳代謝慢了,政事一多,下面的弟弟還給他裹亂,

這個男人就會從一個翩翩少年郎變成一個油膩男,

不,她拒絕,這又不是太子爺一個人的大明,她可不想自已的床伴變成那樣...,得把那些弟弟們全弄過來當壯丁,

乾的事多了就能少作妖,為大明出一份力,

就在常慧文想著怎麼把太子爺那些不省心的弟弟們弄過來當壯丁的時候,正院到了,

剛一進房間,朱標就把所有太監,婢女全部揮下去,讓他們去端飯,

自已卻抱住了那個香香軟軟的小媳婦,頭抵在她的頭上,

解解乏氣,深深呼吸一口她身上淡淡的冷香,心裡瞬間寧靜了下來,

常慧文剛開始被抱了個懵,之後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今天回來的這麼晚,應該是累了,人形抱枕就人形抱枕吧,

“殿下,飯已經備好了,”

小福子恭敬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朱標像抱上了癮,不願放手,他不餓,可常慧文餓了,中午吃的那點兒早都消化了,

她只能拍拍太子爺的手臂,輕聲說道,

“殿下,下午忙了一下午,餓了吧,我們去吃飯吧,臣妾也餓了,”

朱標不說還不覺得,一說頓時就覺得餓了,聽見自已的慧文妹妹說餓了,

那可耽擱不得,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但又沒完全放手,牽住了常慧文的手,

抱歉的說道,

“今天孤回來晚了,還連累慧文妹妹捱餓了,是孤的不對,我們快去吃飯吧,”

“哪有,不是殿下的錯,是臣妾願意等殿下回來的,臣妾想跟殿下一起吃晚飯,”

“好,那孤儘量每晚都回來跟慧文妹妹吃飯,”

呃,好像不對,自已就是奉承兩句,怎麼就變成了每晚都回來吃飯,

那豈不是得每晚都得等他回來才能吃飯,我的個老天爺啊,

這個是什麼慘絕人寰的懲罰,不行,得讓夏蘭給自已常備點糕點什麼的,能隨時填填肚子,

心裡苦不堪言的常慧文,面上一點兒都不敢表現出來,被朱標拉著坐在了飯桌前,

問到飯香味,她一下回神了,拿起筷子給太子爺夾了一口,她覺得爽口的清炒蔬菜,開開胃,

“太子爺嚐嚐,很爽口,開胃的,”

“嗯”

太子爺揮下了要給他夾菜的太監,常慧文尷尬了,只急著吃飯,忘了還有這一茬,

前世有點遙遠,最後剩下的除了記憶,只有一點還算得體的禮儀,沒剩什麼了,

主要現代的生活,習慣了,沒這麼多規矩,導致自已的規矩時隱時現的,幸好太子爺沒說什麼,

看這樣他也不嫌棄,在別人面前可不能這樣,

也幸好自已原本就不喜歡吃飯的時候有人在旁服侍,這樣差別也不算大,

朱標動筷之後,常慧文也拿起筷子吃飯,她是真餓了,但她吃得快卻絲毫看不出來急躁,

之前那些年的禮儀也不是白學的,就算忘了一點,可刻在骨子裡的教養不會忘,

朱標看常慧文吃的那麼香,沒有一點再給自已夾菜的意思,那亮晶晶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怨起來了,

常慧文吃的正香,就感覺有一道視線幽幽的盯著她,她立刻放慢了筷子夾菜的速度,還以為是自已的禮儀不到位,

可那道視線還在那盯著自已,這忍不了了,你吃飯就吃飯,盯著人幹嘛,

她快速轉頭,看向那道視線的主人,就看見了太子爺那幽怨的眼神,

低下頭就看見了他的碗裡就吃了自已夾了的那一口菜,其他的都沒動,

不是,你吃啊,看著我幹嘛,看著我就能吃到飯了?

常慧文突然靈光一現,他不會讓我給他夾菜吧,

她試著夾了一筷子菜給他,果然吃了,喲,這麼傲嬌啊,以前沒發現啊,

接下來的飯桌上,常慧文一個人忙的飛起,一邊自已吃,還一邊照顧別人吃飯,

太子爺也不算太懶,也會給她夾菜,不然她早撂挑子走了,這活,誰愛幹誰幹,

(不敢不敢,這一撂挑子,自已的大計不都折了嗎?臥薪嚐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又到了熟悉的侍寢時間,今天的常慧文沒有再穿得像昨天那麼露骨,很正經的一身睡衣,

各處都包的嚴嚴實實的,沐浴出來就見太子爺靠在榻上,手握一本書在看,

忽略他時不時瞟過來的眼神,看著倒是很認真,

“殿下,時間不早了,該安置了,”

“好”

一聽這話,朱標隨手扔下了手中的書,朝著常慧文走來,

想起昨晚蝕骨銷魂的滋味,有點欲罷不能,

摟著常慧文的腰,在她耳邊聲音低沉,音色撩人,

“燈下的娘子格外美麗,怎麼辦,孤忍不住了,”

呃,這很難評,

常慧文只能裝作害羞的點點頭,朱標直接一把橫抱起她,

剩下的大概就是,紅燭帳暖,春意無限,以及兩個盡興的酣暢淋漓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