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夜和桑心從辦公室出來後,新晉的保安們紛紛詢問誰是隊長,桑心只是笑笑就走開了。

鍾夜背地裡指了指桑心,這種煩人的活還是讓桑心擔著吧。

要說危庸的辦事效率還真配不上這麼大的集團,新保安入職的第二天,就有人傳出董事長辦公室搬到了十五樓。

剛入職的一段時間,三名老牌副隊長帶頭,公司的老保安們集體針對這些新晉的保安,對新來的三名隊長也是各種不配合。

原本老副隊長們想著,隊長的職位怎麼著也是從他們中間選,沒想到卻給了外人,還這麼年輕,他們怎麼能服氣?

有一天,一個老保安和一個新保安起了肢體衝突,事越鬧越大,人也越聚越多,眼看快收不住了。

桑心笑眯眯地將一塊近三噸重的景觀石舉起,大喝一聲閃開,隨即扔過眾人頭頂,人群驚叫著四散開來。

那些老保安當時就被嚇傻了,剛才罵桑心的一個保安更是嚇癱在地上。

此後,桑心理所當然的成了中心人物,加上鍾夜的添油加醋,桑心保安隊長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鍾夜作為副隊長也落個清靜,每天就在一樓監控室裡休息休息,喝喝水,餓了就去食堂吃飯,過得十分愜意。

這一天,鍾夜正在一樓的監控室裡打盹。

一個在集團大院站崗的保安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卓隊,醒醒。”

鍾夜迷迷瞪瞪爬起“嗯?啥事?”

“公司院裡來了一群鬧事的,您快去看看吧。”

“就這?趕走不就完了?”說著鍾夜又要躺下“還有,要我說多少遍,我是副隊長,以後別亂叫。”

“趕不走啊,卓隊,帶頭的那個是董事長家的保姆,和董事長千金的感情極好,我們不敢硬來。”

這保安是公司裡的老人,圓滑的很,他可不管你是正的還是副的,一律按隊長叫。

“不敢硬來?老孫,你都快退休了,還怕個屁。”

“我這不是想安穩地退麼,卓隊,您就快去看看吧。”老孫委屈巴巴地說道。

“桑隊長和其他幾個副隊長呢?”

“都去保護董事長了,桑隊長說這些人目的不純,讓您去處理一下。”老孫心說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沒有哪個隊長願意幹。

“他怎麼不和我說?”鍾夜磨磨唧唧地往外走,暗道真麻煩。

“桑隊長用對講跟您重複了好多遍,您也沒回復啊。”老孫苦著個臉。

“咳...忘了開了。”鍾夜的對講機在領到手的第二天就讓他關了。

主要是太煩人,一天到晚滋滋啦啦起來沒完沒了,對鍾夜那雙超常的耳朵來說是種嚴酷的折磨。

鍾夜趕到集團大院門口時,一位衣衫不整、披頭散髮的中年婦女正坐在地上撒波打滾。

“...七年啊,我在危家整整伺候了他們七年,這七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就因為那天我忙著幹活,小姐自己出去溜達了一會兒,就把我辭了,還有天理麼......”

中年婦女帶著哭腔捶胸頓足地喊著,這人赫然就是那天銀行門外的程君。

男男女女一大群人站在她身後七嘴八舌地助威。

“就是,這危家沒一個好人,我們家那口子前一陣子為保護公司捱了一槍,公司除了墊付醫藥費,就只賠了五萬,這點錢夠幹什麼?”

“你知足吧,我們家那個都回不來了,才給了六十多萬,一條人命啊,就值這麼點錢,還得給他父母分,哪夠啊。”

......

一大幫保安就站在旁邊看著,除了攔住這些人,不讓他們再往裡走,誰也不敢動手攆。

董事長千金是出了名的護短,誰敢動手保不準就要挨收拾。

鍾夜在正哭得起勁的程君身邊蹲了下來,重重地嘆了口氣“唉...”

本來程君不打算理會這個蹲過來的保安,可下意識一抬頭,看見這保安戴著墨鏡,手裡還拿著一根導盲杖,便好奇地問道“你也是這兒的員工?”

來鬧事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鍾夜。

“是啊。”鍾夜低聲回道。

“你這眼睛?”程君指著鍾夜的雙眼。

“瞎了。”鍾夜摘下墨鏡。

眾人看到鍾夜雙眼處的疤痕不由得一陣驚呼。

“那天保衛公司時,被人拿刀砍了,大夫說眼球傷得太厲害,只能摘除,唉...還好老闆可憐我,除了付給醫藥費,還讓我繼續幹,不然...”

鍾夜發現自從接觸了老乞丐,自己這假話說得是越來越溜。

上次在治管所還好,基本上沒怎麼說話,這次就是與你有緣,全靠我編。

“就付了醫藥費?沒賠錢麼?”一個來鬧事的女人問道。

“沒有,能賞口飯吃就不錯了,像我這樣的哪裡會要?”

“小兄弟,那你就這麼算了?沒跟他鬧?”程君問道。

“鬧?怎麼鬧?”

“問他要賠償,這可是工傷,你要不也跟我們一起?實在不行咱就去告他。”程君來了精神。

鍾夜嘴上嘟噥了兩句,擺出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樣子。

“怎麼了?”看到鍾夜欲言又止的樣子,程君好奇地問道。

又嘆了口氣,鍾夜轉身就要走。

程君急忙站起拉住他“兄弟,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鍾夜無奈地說道“大姐,我看你們也不容易,聽我一句勸,算了,不然...”

“什麼就算了?你把話說清楚再走。”程君不依不饒。

鍾夜躲閃著要離去,鬧事的眾人在程君的指揮下,走上來將鍾夜圍住。

又是一陣拉扯過後,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鍾夜鬼鬼祟祟地將程君拉到一邊。

“大姐,我不讓你們鬧是為你們好,我們老闆原本是要給我賠償的,結果我沒敢要...”

“為什麼?”程君更加好奇。

“我要是敢要,我就完了,上次的事發生後我偷偷聽到我們老闆說拿了錢的要...”鍾夜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可能...不可能,危庸不是那種人。”程君自信地笑著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