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來搜個身。”狐狸面具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猥瑣地笑了一聲“嘿嘿,這輩子還沒碰過女治管員呢。”

說罷,狐狸面具便開始毛手毛腳地搜身,嘴上汙言穢語不斷。

剛開始狐狸面具的動作還在曲柳的忍受範圍之內,後面越來越過分,手猛的一下就伸進曲柳褲子裡。

曲柳當即就炸了毛,照著狐狸面具兩腿中間,狠狠一個膝撞。

“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狐狸面具跌倒在地“弄死她!我要弄死她...”

舉槍的劫匪一腳踹在曲柳腿彎處“別動!”

曲柳站立不穩,跪倒在地。

小熊面具心煩地走上前拿起曲柳帶來的塑膠袋,檢查了一遍,隨後丟給一名劫匪“給狐狸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口。”

“我要的車和錢呢?”小熊面具看向曲柳。

“正在準備,大約半小時就能備好。”曲柳撐起身體,蹲在地上。

“半小時?我不是告訴過你們我現在就要麼!?”

“一億不是小數字,治管所也不可能說拿就拿的出來,你得給我們準備時間。”曲柳抬頭看著小熊面具。

“呵...那就不能怪我了,為了公平,我讓老天爺來決定,五分鐘一輪。”

說著小熊面具掏出一把左輪手槍,退出所有子彈,接著又裝回去一顆。

猛地轉動轉輪,啪,又將轉輪甩回框架,而後掃視了一圈蹲在地上的人質“哪位英雄先來?”

人質們紛紛緊縮著腦袋,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更不敢抬頭看。

“我說了再有半小時,我們就能準備好!”曲柳想要站起,卻被身後的劫匪又摁了回去。

“抱歉,我的規則可不等人,既然沒有英雄,那我就選個英雄出來。”小熊面具拉起蹲在人群最前面的一個男人。

“別別別...求求你...”男人嚇得緊緊往後躲。

小熊面具一隻手拿槍指著男人的頭,另一隻手遞給他左輪槍“拿著!不然這一輪的陣亡英雄就是你!”

男人哆哆嗦嗦接過左輪槍。

“十秒內對著自己的頭開槍,不然我就替你開,十...”小熊面具絲毫不給男人喘息時間。

劫匪們興奮地看著,似乎這遊戲給他們帶來了短暫的快樂。

男人哆嗦得越發厲害,手裡的槍都快拿不住了,緩緩用槍抵上自己腦袋,嘴上仍惶恐地對著小熊面具求饒。

“給我!我替他!”曲柳實在不忍心看下去。

“啊...對對,她...是治管員,讓她替我讓她替我...”男人的眼神一瞬間亮了,彷彿看到了活的希望。

“四,三...”小熊面具仍不緊不慢數著。

“她說要替我的...”男人瘋狂地說著,伸長了胳膊將左輪遞向曲柳“你幹什麼呢!?快來拿啊!快來!”

看著這發狂的男人,曲柳愣住了,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豁出性命去救人到底有沒有意義。

砰...響亮的槍聲響起,男人額頭出現一個潺潺的血洞,眼睛瞪得老大,至死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曲柳不來接他的槍。

“啊...”人質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槍嚇得叫出聲來,紛紛挪動身體遠離血泊中的男人。

睡衣女孩全身抖若篩糠,整個人都快鑽進鍾夜懷裡了。

鍾夜只能伸手拍了拍她後背,略作安慰。

“盲、人、先、生、別、怕。”睡衣女孩緊緊捂著嘴,一個字一個字從指縫裡往外蹦。

鍾夜好懸沒繃住笑,好傢伙,自己都被蚊子叮了,還有心思給別人撓癢癢。

“治管員女士,你要替他們的話,那就請吧。”小熊面具拿起掉地下的左輪槍,扔到曲柳面前。

“你為什麼殺他?我都說了我替他!”曲柳盯著小熊面具憤怒地說道。

“他的時間到了,而且我不允許臨場換人,請。”小熊面具無所謂地說道。

曲柳心思一轉“你說的五分鐘一輪,五分鐘還沒到。”

“剛才那個不算一輪,十,九...”小熊面具抬起槍指向曲柳。

或許覺得反駁也沒用,曲柳直接拿起左輪槍對著自己,猛地一閉眼,咔,空槍。

“好魄力,想不到治管所還有這麼有魄力的人。”小熊面具居然鼓起了掌,一眾劫匪也跟著鼓掌。

“好了,下一位。”小熊面具隨手指向蜷縮在角落的銀行經理。

蛇臉面具將銀行經理拉了出來。

“我替他!”曲柳始終舉著左輪槍。

“一輪只能替一個人,拿來吧。”小熊面具微笑著道。

曲柳根本不管他,又是一閉眼,咔。

小熊面具急了,上前就要搶奪曲柳手中的左輪槍。

曲柳向後一閃身,眼神說不出的堅定,猛地又扣下扳機,咔,這次連眼都沒眨。

曲柳毫不停頓地又要扣下扳機,小熊面具搶先抓住槍向上一抬,咔,又是空的。

小熊面具奪過左輪,一腳將曲柳踹翻在地。

連續四槍都不中,這運氣還真挺好。

一時間,曲柳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悲哀,本來想著用自己的命救一個人質,這還實現不了了。

鍾夜在旁邊“看”得敬佩不已,這曲隊長還真是個傑出的濫好人。

“這娘們真夠勁兒,嘿嘿嘿。”狐狸面具躺在地上呲牙咧嘴地說道,同時還舔了舔嘴唇。

小熊面具深深看了曲柳一眼,這女人還真不怕死,不過她忘了有一句話叫殺人誅心。

“這把槍有六個彈巢,現在這位好心的治管員女士已經幫你們試過了四個,確實是空的,大家放心。

也就是說你們的死亡機率從原先的六分之一變成了二分之一,這一切都要感謝偉大的她。”小熊面具伸手虛引向曲柳。

人質們沒一個人說話,但曲柳能感覺到有不少人都在偷偷看自己,眼神中隱隱透露著埋怨。

“這...不算這不算,我不用...我不用這女人替我,我要求...重新開始。”

接過左輪槍的經理褲子溼了一大片,站都站不穩,還是被蛇臉面具提著才勉強站立。

“十...”小熊面具舉槍瞄準。

“別,重新開始,求求你...”

聽著毫不停歇的倒數,經理徹底絕望,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腦袋,惡狠狠地對曲柳說道“是你害死我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這一刻,曲柳的一腔熱血頓時冷了下來,她呆滯地看著那些人質或冷漠或仇恨的眼神,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