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瑤曳趴在欄杆上,興致勃勃的欣賞著這一幕。

實在是令人心情愉悅啊。

卓欣妍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害怕水,因為小時候就有一次差點落水,還是時墨塵救得她,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發誓要嫁給時墨塵。

但是年紀差距有點大。

在卓欣妍還沒有及笄的時候,時墨塵就已經娶妻了。

可是現在,好像沒人救她了,她不斷的在水裡掙扎著,每次想開口喊人,卻只會被嗆水。

“皇上。。。”

“皇上。。。”

在這一刻,她的腦海裡,只有玄昱一人。

“晚晚!你怎麼可以!”背後,傳來了玄昱怒吼的聲音,時瑤曳回頭,就看到玄昱站在那裡,怒瞪著自已,眼裡滿是憤怒。

時瑤曳的眼淚立刻落了下來,不甘示弱:“所以呢!我就活該被她侮辱,被她罵是嘛!”

“玄昱!若是早知如今!當初我就不應該認識你!”

她的聲音滿含著痛苦,反倒是讓玄昱有些心疼了。

“不是的晚晚,我不是怪你。。。只是。。。”

玄昱上前,想拉住時瑤曳,但是時瑤曳卻先一步退開了。

她一把抹掉了臉上的淚水,一臉的堅強:“我知道,你只是擔心你的孩子,你有了屬於你的孩子呢,祝福你玄昱。”

“若是卓欣妍出事,你要懲罰我,歡迎你,我不會有一絲反抗。”

說完,時瑤曳冷漠的看了眼玄昱,那眼神,失望透頂。

玄昱呆滯在了原地,連去抓住時瑤曳的膽子都沒有。

因為,有了孩子就代表,他背叛了!

“皇上。。。淑妃娘娘。。”墨端在一旁提醒道。

卓欣妍都在水裡撲騰沒力氣了,玄昱的眼裡沒有太多的心疼,只有心累,他閉上眼睛,有些頭疼:“撈起來吧。”

這才有人下去將奄奄一息的卓欣妍撈了起來。

“娘娘!您沒事吧!”卓欣妍咳嗽,將肺裡的水給咳了出來,她看到桃枝那擔憂的眼神,忍不住直接哭了出來。

“哇!她居然敢推我下水!我一定要殺了她啊!”

“啊啊啊!”

桃枝看著歇斯底里的卓欣妍,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轉瞬即逝,她提醒道:“娘娘,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啊?”

這個時候,卓欣妍才去注意自已的身體。

她猛地發現,自已下體,似乎在流什麼東西。

等到想起來的時候,腹部劇烈的疼痛襲來,她捂住了肚子,無措的拉著桃枝的手:“桃枝!桃枝我肚子好疼啊!!快給我叫太醫叫太醫啊!!”

“好好好,娘娘!”

“快!將娘娘帶回去啊!!”她喊道,這本是鏡湖的北面,是被封鎖的,所以沒有多少人。

因為本就是偷偷跑出來的,所以除了桃枝,卓欣妍就沒準備帶別人。

很久,才將卓欣妍,帶回了宰相府。

玄昱站在不遠處,冷漠的看著這一幕,墨端站在身後,救卓欣妍的,自然不會是他。

“皇上,淑妃娘娘的孩子,可能留不住了。”

他的眼神好,那地上雖然和草地融為一體了,但是那一大攤的血液,還是能看到的。

這種出血量,那剛懷上的孩子,不可能留得住。

玄昱咬牙:“晚晚,這是故意的。”

墨端深怕時瑤曳被牽連,連忙跪下:“皇上,您也看到了,是淑妃娘娘先對小姐進行的侮辱,小姐也只是輕輕一推而已啊!這無法責怪到小姐的身上!”

玄昱低頭,看著墨端,忽然輕笑了一聲。

“怎麼,你以為我會懲罰晚晚?”

“皇上??”墨端抬頭,看到了玄昱眼中的笑意。

他內心一沉,自已的孩子沒了,玄昱居然還笑的出?皇上究竟在想些什麼?

玄昱心情甚好,他看向花船,低頭一笑:“走吧,回宮。”

晚晚生氣,說明,她吃醋了。

所以才會嫉妒,嫉妒卓欣妍,還有嫉妒她的孩子。

小醋罈子。

玄昱心情甚好的回了宮。

而花船裡,卓無垢坐在時瑤曳的對面,陰沉著看著時瑤曳:“瑤瑤,你不該這麼做的。”

“卓大人,指的是什麼事?”

時瑤曳恍若未聞,給卓無垢倒了杯茶。

眼神清澈的,像是剛才推卓欣妍下水的,不是她一樣。

卓無垢抿唇,剛才那場景,他看到了,也看到了站在時瑤曳身後的玄昱。

他拉住了時瑤曳的手,緊張的開口:“瑤瑤,我知道你不喜歡卓欣妍,但是她現在畢竟是淑妃,你若是不開心,我會幫你報仇的,但是你千萬不要自已出手!”

卓無垢十分的緊張:“現在我還沒實力對抗玄昱,若是他要對你動手,瑤瑤,我很難保護你啊。”

時瑤曳看著卓無垢那緊張的樣子,笑著將卓無垢的手給推開了:“宰相大人倒是不用為我擔心,我也不需要宰相大人的保護,若是需要的話,這三年我也不會沒去尋你呀~”

明明是笑著說的,可是卓無垢的內心卻無邊的刺痛。

他見慣了時瑤曳依賴自已的樣子,這忽然的距離感,讓他快要呼吸不過來了:“不,不是的瑤瑤,別這麼對我好嘛?”

馴狗呢,就是要給一個巴掌,然後再給一個甜棗。

馴男人也是一樣的,你不能一直對他很好,這樣男人是不會珍惜的,你需要有若即若離的感覺,讓他一直處於掙扎中。

這樣,才能讓這個男人,對你死心塌地。

時瑤曳忽然起身,卓無垢看著朝自已走過來的時瑤曳,喉結上下動了動,他好像忘了上來是做什麼的。

眼裡,心裡,都只剩下了時瑤曳。

時瑤曳坐在了卓無垢的腿上,讓本就不大的位置,更加的狹小了,時瑤曳抱住了卓無垢的脖子。

卓無垢的手很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腰肢,盈盈一握。

“瑤瑤,你最近怎麼又瘦了??”

他有些心疼。

時瑤曳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剛才說不需要他保護的,不是時瑤曳一般。

聲音柔柔的,帶著恐慌與後怕:“我一直很害怕,我雖然不記的那日的事情,可是我卻夜夜做噩夢,卓哥哥我真的好害怕啊!”

“今天,卓欣妍和我說,這件事情的主謀,是你呢。”

卓無垢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