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瑤曳坐著轎子到達溫峻儒府邸後門的時候,看著興致勃勃站在那裡的溫峻儒,忍不住眼裡閃過了一絲譏諷。

臉上卻依舊滿是笑容:“阿儒,沒想到你真的成了太傅,你從小的願望總算是實現了,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時瑤曳的笑容實在是太動人了。

因為今天時瑤曳穿的也十分的樸素,隻身著一身藕粉色的襦裙,就連發髻都是最簡單的少女髮髻。

這模樣,像極了以前每次溫峻儒來時家學習的時候,看到的時墨菀的樣子。

溫峻儒的眼睛都看直了,他的眼睛裡,滿是時瑤曳俏皮的樣子,等時瑤曳又喊了一聲他才回過神,一臉的慚愧。

“瑤瑤,你今日的裝扮,倒是讓我想起了從前,我覺得你這模樣,可比你之前那妖媚的模樣,更加動人了呢。”

他開口,十分謙遜的彎腰:“瑤瑤裡面請。”

時瑤曳微微一笑,抬步跟在溫峻儒的身邊,朝著裡面走去。

溫峻儒自然是比較喜歡以前的時瑤曳。

只有那樣端莊的女子,才能讓他一個堂堂太傅,帶出去炫耀啊,否則,儘管時瑤曳是溫峻儒心心念唸的人,但是因為她的身份。

就連來太傅府,都只能走後門呢。

太傅府很大,甚至比以前的時將軍府還要大上一點,每隔幾十米,時瑤曳都能看到一個下人,溫峻儒的臉上,滿是自豪與得意。

“我準備將府裡打造成一個花園,所以專門聘請了不少擅長於侍弄花草的下人,怎麼樣,還不錯吧?”

時瑤曳眼裡閃過一絲厭惡,不願給自已花一分錢,倒是來和自已炫耀起來了。

不過她當然不會說,只是有些羨慕的看著那些下人:“真好啊,阿儒你的府邸真大,不像我晚意樓,連個院子都沒有。”

時瑤曳可以明顯的觀察到,當自已口中出現晚意樓三個字的時候,溫峻儒眼裡的嫌棄。

他們來到了一個院子,周圍掛滿了燈籠,將這裡裝扮的十分的華麗。

中間的桌子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吃食,看起來確實很美味。

溫峻儒十分溫柔的幫時瑤曳將椅子拖出來,然後邀請時瑤曳坐下,自已則是坐在了時瑤曳的對面。

看著燈光下,更加美麗的時瑤曳,溫峻儒手心有些癢癢的。

他試探性的開口:“瑤瑤,聽聞宰相還有白將軍,都是瑤瑤的入幕之賓,那你們可有發生過什麼?”

明明是笑著的,但是聲音卻帶著一絲冰冷。

時瑤曳笑容不減,反倒是更加燦爛了:“阿儒你說什麼呢~~”

溫峻儒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

但是隨後,又消失不見。

“這問題還需要問嗎,晚意樓是幹什麼的地方,阿儒難道你不知道嗎,更何況,他們可是給了我一萬兩黃金一晚呢,你覺得這個價格,我們會做些什麼呢?”

她調笑著,那表情愉悅的讓溫峻儒的臉色逐漸有些難看了。

垂眸,溫峻儒掩飾掉自已那一絲想要抓狂的情緒,自已現在是太傅,和一個月前的金科狀元不同!

今時不同往日。

“瑤瑤,不是我說你。”他手裡端著酒杯,慢慢搖晃著,聲音閒適,卻帶著批判性。

“一直以來,我都將你當做我的榜樣,作為一個世家貴女,你應該懂得什麼是禮義廉恥,你明明應該寧死不屈,為何還要自甘墮落,去成為一個人儘可夫的妓女呢?”

“瑤瑤,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啊。”

他抬頭,那眼神認真。

似乎是真的在為時瑤曳好一樣,時瑤曳的笑容逐漸減弱,她看著溫峻儒,認真的開口:“所以,阿儒你是覺得我自甘墮弱是嘛?”

“那你覺得,當初的我,逃出來之後,應該怎麼做呢?”

時瑤曳忽然很想知道,如果按照溫峻儒的想法,那應該是要怎麼做呢,才符合一個所謂‘世家貴女’的做法。

溫峻儒很喜歡這種被詢問的感覺,他一口將杯子裡的酒灌了下去,笑容帶著自信:“時將軍的風骨桀驁不馴,所以我覺得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尋找到一個靠山,然後依靠著他,從而保住你的地位,這樣至少,你還是乾淨純潔的,時墨菀。”

“哦?那這個物件應該是?”

時瑤曳低頭,輕笑一聲,反問道。

溫峻儒的背更直了:“不是我自誇,其實我覺得最合適的,還是我。”

“我當然知道,那幾個人對你也有好感,但是他們行事魯莽,和他們在一起,除了將你推向風口浪尖之外,對你並沒有任何的保護作用。”

“而我,我現在是太傅,不僅擁有足夠保護你的能力,而且我可以保證,我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你的存在,你只需要幸福的度過後半生即可。”

溫峻儒目光灼灼的盯著時瑤曳,渴望著她的贊同。

時瑤曳卻只是低著頭,其實一開始,她對溫峻儒也沒這麼討厭,只是覺得這個男人,膽小如鼠罷了。

可是現在,時瑤曳發現,這個被時家養大的狀元郎,不僅膽小如鼠,還自私自利,真是令人噁心至極啊。

時瑤曳搖頭,眼睛裡蒙了一層霧:“不,不是這樣的,我爹我娘,我時家上下五十多號人,在一夜之間被滿門抄斬,我如何能安心的自已活著?阿儒你是我時家養大的,難道你也覺得我爹,會叛國嘛?”

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直接讓溫峻儒的心都狂跳了起來。

對!他就要她這樣,他要她對自已請求,那搖尾巴可憐的樣子!實在是太令人感到刺激了!

不過說到滿門抄斬的事情,溫峻儒多了一分心虛。

他咳嗽一聲,避開時瑤曳的視線:“瑤瑤,我知道你失憶了,也知道你很難過,我雖然也不相信時將軍會做出那種事情,他是這麼好的人,可是證據確實是從他的書房裡搜出來的啊。”

時瑤曳吸了吸鼻子。

“你怎麼知道,證據是從書房裡搜出來的?我問過很多人,他們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

“阿儒,你又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