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他看來,晚意樓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卓無垢死死的盯著這個父親,應著母親生前的遺願,他一心扶持父親,讓他坐穩了宰相這個位置。

甚至,就連之前的決定,他都隨了父親的想法。

這三年,無數次夢中驚醒的後悔和絕望,直到看到時瑤曳的時候,才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天知道,時瑤曳對於他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可是,看著父親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卓無垢內心那最後一點點心軟,徹底的消失了。

“父親。”

卓無垢沒有回答,反倒是叫了一聲,宰相的心瞬間就緊了起來。

“作何?”

“您年紀大了,也是時候該去郊院,頤養天年了。”

頓時,所有人的眼神,滿是震驚。

這一夜,因為一封告狀信,宰相府,易主了。

卓無垢跪在玄昱的眼前,但是他的眼中,卻沒有絲毫的害怕,玄昱垂眸,看著他。

“無垢,你很聰明。”

“但是你不應該揹著我,做這種事情,你父親的位置我自有安排,你不用如此的急躁。”

玄昱的聲音,帶了些許的無奈,若是其他三人可以完全順從自已,那眼前這個卓無垢,就是自已最需要提防的存在了。

他太聰明瞭,甚至連之前的計劃,重心都是他。

本來按照計劃,時墨菀會在他們五人中,擇選一個人,可是計劃出錯,他們尋了三年。

現在時墨菀的出現,他還在調查。

卓無垢抬頭,眼神如墨:“皇上,無垢什麼都不求,只要晚晚一人。”

“如今,她重回京城,我別無他求,只求能光明正大的娶她為妻,我父親他既然不喜歡晚晚,那便可以不存在了。”

他那無情的樣子,可真令人熟悉。

玄昱眼裡,閃過一絲掙扎。

他也想如同卓無垢一般,說出如此隨心之話,可身處皇位,身不由已。

他頭疼的扶額:“罷了,那便讓宰相告老還鄉吧。”

“明日我會宣佈,宰相之位是你的。”

“多謝皇上。”卓無垢行禮,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到身後,玄昱輕聲的詢問:“她過得,還好嗎?”

“不好,她過得很辛苦。”

卓無垢腳步一頓,說完快步離開了。

他要連夜,解決掉那些對時瑤曳有威脅的,他的晚晚,已經過得夠辛苦了,現在他會保護好她的。

時瑤曳現在在幹嘛,泡澡呢。

因為喜歡享受,時瑤曳專門在晚意樓打造了一個澡堂,每日都運送上山的溫泉水來,這裡面有某些物質,可以讓面板變得滑嫩柔順。

而時瑤曳,每次當需要在思考的時候,就會將自已整個人泡在溫泉中。

五個人都已經見過了。

他們五個,是當初讓時家滿門抄斬的罪魁禍首,可是具體的操作,還有始作俑者是誰,時瑤曳還沒調查出來。

不過,最後受益者,必然是玄昱。

而玄昱,時瑤曳想起那日春日宴,玄昱看著自已的眼神。

還有他緊握的拳頭和暴起的青筋,時瑤曳可以保證,若不是有這麼多外人在場,玄昱絕對會將自已狠狠禁錮在他的懷中。

順帶抓回宮裡,當一隻被圈養在宮中的金絲雀。

玄昱這人啊,最是要面子了呢。

“呵。”

她輕蔑的嗤笑一聲,對付不一樣的男人呢,就要用不同的方法。

“媽媽,有人帶著您的手帕來,您看??”

浴室外,有婢女敲門。

時瑤曳探出頭,來這麼快啊。

“帶他直接來這邊吧。”

“是,媽媽。”

腳步漸遠,時瑤曳起身,從溫泉中起身,水珠順著她的弧線滑落,反射著燭光的顏色,讓她渾身都充斥著奢靡的味道。

簡單的裹了件輕薄的外衫,輕輕的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坐在那,她等待著自已的下一個獵物。

房門發出咯吱的聲音,小心翼翼的,時瑤曳側眸,就看到一個高大的黑衣人站在門口。

他面容鋒利,帶著肅殺之意。

但是那臉上,卻滿是震驚的表情:“小姐。。。我先出去。”

他對上時瑤曳眼神的那一瞬間,立刻低下了頭,不敢直視。

說著就想後退。

時瑤曳幽幽開口:“你過來,幫我擦頭髮。”

腳步一頓,墨端的內心產生劇烈的掙扎,內心的一邊在叫囂著,進去!

但是另一邊,卻在勸阻自已。

小姐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不可如此的魯莽!

“我叫你呢~”時瑤曳又喊了一聲,那嬌滴滴的聲音,在這小小的浴室裡,迴盪。

傳到墨端耳朵裡的時候,他瞬間做下了決定。

他縮回後退的腳,往前塌了進去,雙手在背後,將門關起,撥出一口氣。

這個浴室,有些熱。

清透的薄紗,緊貼著時瑤曳的身體,將她的身材勾勒的無比曼妙,墨端極力的剋制自已,才不讓自已的視線,往不該看的地方看去。

他站在時瑤曳的身後,卻僵硬的不知道應該做些什麼。

時瑤曳輕笑一聲:“愣著幹什麼?擦頭髮呀。”

“啊!嗷嗷啊!”

墨端反應過來,急忙接過毛巾,在碰到時瑤曳的時候,他感覺自已的時候都灼熱了起來。

時瑤曳的頭髮很長,垂落至腰間。

墨端一絲一絲,十分仔細卻又小心翼翼溫柔的為她擦拭,殺人於無形的墨端,如今的禁衛軍首領,卻因為擦頭髮,而出了一頭的汗水。

“你很熱嘛?”

時瑤曳注意到他額頭的汗水詢問道。

墨端連忙搖頭:“不不不,不熱!!”

時瑤曳卻伸手,撫摸向了墨端的頭,而她的身體,也側身轉了過來。

她隻身著。

一層薄紗。

這一瞬間,墨端鼻尖一熱,一滴血,滴落在了浴室的地上,時瑤曳的手也是一頓。

隨後,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墨大人,怎的如此可愛?”

“小姐,您還是儘快著衣!以防著涼!!”墨端也察覺到了自已的失態,臉也爆紅。

轉過身,捂住了鼻尖。

真是個,沒嘗過新鮮的膽小鬼啊。

時瑤曳嘴角始終帶著笑容,起身將掛在衣架上的長袍套在了身上,繫上腰間的腰帶。

一室春光,了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