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好一切之後,帶上一小兜靈石就離開洞府,在前往宗門的事物大殿的路上,在路上他看見了很多來來往往的練氣期修士,看過了資訊玉簡後,他知道了自已的感知能力叫做神識,透過神識大致觀測了一下附近的修士,發現皆是氣息渾厚之人。
修為大多都在練氣中期及以上,像自已一般的練氣一層的菜鳥基本沒幾個,他沒敢將神識掃到修士的身上,只是觀測氣息而已,玉簡上說這種神識檢視修士的行為非常具有冒犯性,很容易被人視作挑釁。
但是還是有很多練氣高階修士感受到了附近活動的神識,有幾個修士皺著眉使用神識,檢視剛剛微弱的神識來源之處,發現是個初入練氣一層的菜鳥。
他們知道這種剛剛踏入修煉的小白,對於修仙界的常識和禁忌都不太清楚,所以沒有和他計較,轉頭又忙自已的事情去了。
而陸景則是嚇出了一身冷汗,自已明明沒有用神識掃到任何一個修士身上,可還是引來了很多人的注意,特別是其中幾個練氣後期修士,看著他的時候讓他感覺身體無比的沉重。
根本說不了話,走不動路,彷彿被幾座大山壓住一般,就這麼被硬控了幾秒鐘,他也感受到了幾道強大的神識,在身上掃來掃去的那種壓迫感,特別是練氣後期的神識,根本不是他一個練氣一層的菜鳥能承受得住的。
幸好那些修士沒有和他計較,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然今天這事兒沒有那麼容易解決,緩和一些之後,他面色煞白地連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更不敢再用神識去亂看了,正當他走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在人群裡的聲音突然叫住了他。
“師弟,請留步,等師兄一下”
陸景回頭看去,他發現自已並不認識這個人,不過沒有置之不理直接離開,初來乍到不好四處結仇,更何況對方修為至少也在練氣中期,就站在原地邊等待邊打量著對方,那人個子有點矮,長相有些猥瑣,油頭粉面的,一看面相就感覺不像是什麼好人,對方就這麼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陸景面前,陸景不失禮貌地對他問道,
“不知這位師兄有何貴幹”
“這位師弟應該是新來的吧,師兄姓李,名為李槐,師兄看師弟你初來乍到,可能宗門很多事都不清楚,師兄想要幫助你一下”
陸景聽聞對方的話,心裡暗暗戒備,他明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兩個人素昧平生,上來就要幫我,憑啥,憑我長得帥嗎,看我像是那麼好騙的人嗎?還是說修仙界的人全都是古道心腸。
如果沒見過楚寧柯出手將老婦人打個半死的場面,他沒準就信了。不過陸景面上卻不動聲色,面色如常對他委婉拒絕道,
“師兄說的確實不錯,剛剛我就不懂規矩,險些犯下大錯,以後定不會如此了,多謝師兄好意,不過我要去事物大殿登記身份資訊,領取練氣弟子服飾,都是些小事,就不浪費師兄寶貴的時間了”
李槐聽聞眼前一亮,他就知道自已找對了人,立即故作生氣地對陸景說道:
“師弟,怎麼會呢,師兄現在有空,幫你不過是舉手之勞,如果你再推脫,師兄就當做你看不起我了”
陸景聞言也實在沒有更好的理由拒絕,索性讓他跟著,自已小心一點就是了,於是他也滿面笑容,一臉榮幸地回覆道:
“怎麼會呢師兄,師弟高興還來不及呢,就是怕耽誤您的大事,對了,師弟名叫陸景,師兄叫我陸師弟便好”
李槐聽完也面露滿意之色,隨後就繼續跟新來的陸景套近乎,明裡暗裡問他的背景,身份之類的話,不過陸景才沒那麼傻,怎麼可能輕易就交底,拜師周玉和的事情才不會隨便說出去,越少的人知道自已真實身份越好,靈根之事才不容易暴露。
他話裡話外好像都在說自已是個毫無背景的新人,這不由得讓李槐臉上的笑容更盛,就這麼一問一答,明裡暗裡的打機鋒,倆個人的心眼子加起來至少能放一籮筐。
不過陸景也不是毫無收穫,在李槐的口中得知了很多修仙界的事情,對來他說,這些知識還是很重要的,不然哪天辦錯事兒了在外被人一巴掌打死,這上哪說理去。
走著走著就到了事務大殿,二人跨進大殿就看到旁邊有一個值守弟子,桌子上還有身份登記的玉簡。
不過那個值守弟子看到陸景身邊的李槐,整個人就頓時感覺不好了,這個人在宗門臭名昭著,被門內修士稱為“李鬼”,為何?因為這個傢伙從來不幹人事,淨做一些坑蒙拐騙的勾當,
宗門新人被他騙了個遍,不少有人怨恨他,仗著有個內門的哥哥就在外門胡作非為,專挑沒有背景的人下手。
值守弟子顯然也是受害者之一,都被這個人搞出陰影了,如今他才練氣三層,一點不滿之色也不敢露出,看到二人過來便起身歡迎道:
“李師兄您來了啊,好久不見,您來幫助新人登記了是吧,放心,我馬上給您弄的明明白白的”
隨後說完的他不看李槐似笑非笑的猥瑣樣,直接把玉簡遞給陸景,讓陸景登記身份資訊,完成之後直接讓他拿著玉簡將自已的身份資訊複製到身份令牌當中。
整個過程那名弟子都沒檢查過身份資訊,因為他知道沒人敢隨便篡改自已的資訊,被發現了,死字都不知道是怎麼寫的。
對於他的身份,沒人知道,他依然可以用修仙菜鳥的身份和宗門之人相處。而一旁的值守弟子迅速進大殿裡面,取出了一套白色練氣弟子服飾。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演練了無數遍,效率出奇的高,半炷香不到,所有流程全部完畢,陸景全程一句話都沒說。
陸景看到那名值守弟子對李槐那般畏懼順從的態度,感到隱隱不妙,看來真如自已所想,這個對自已獻殷勤的李槐不是什麼善類,他剛分析著,李槐的聲音就打斷了他的思路,
“陸師弟,現在弟子服也取到手了,我帶你去領取俸祿吧,正好我比較順路”
“好,那就有勞李師兄了”
他覺得這廝憋著壞呢,但是也沒有正當理由拒絕,還順路,神特麼順路,怕不是就盯著自已的那點俸祿呢,不過心裡想歸想,面上不能透露任何想法,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臉上該笑嘻嘻還得笑嘻嘻,擺出看起來啥都不懂的樣子,李槐心裡也是美滋滋,覺得這個陸師弟呆呆的,實在太好騙了,根本不用多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