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已竟然躺在賀亭西的懷裡,嚇得又差點尖叫,

“你是怎麼了,每天早上都要演一遍失憶嗎?”

時安久一下子坐了起來:“你不是昨天睡自已房間的嗎?”

賀亭西揉了揉眼睛:“我這不是讓你多習慣習慣,不要每天早晨見到我就像見了鬼。”

“我自已睡也蠻好的,你不用特意和我擠一張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我當成了誰。

她下床來到了衣帽間,聽到了賀亭西懶洋洋地說著:“今天穿那件紅裙外面套上一件黑色針織。”

“你要冷死我嗎?大冷天我穿成這樣不是有病?”

“你又不出門,在家就穿成這樣給我看。”

時安久想到了他昨天那句夏泣露的衣服她都有,所以他又在這讓她穿純元的衣服了。她沉默地看著這些衣服良久,在淚落下來前擦掉了。

王媽準備了很豐盛的早餐,當她看到時安久仍然穿著睡衣下來吃飯的時候,緊張地瞄了一眼賀亭西,

“你在上面磨蹭了半天衣服都沒穿?”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時安久理直氣壯地說道:“睡衣不是衣服?”邊說邊夾了個生煎,坐在了他旁邊,

賀亭西剛想說什麼就被時安久飈了一臉生煎汁,

“哎呀,我的湯!!”邊說著邊急忙把剩下的肉汁喝乾淨,

賀亭西像個被水澆了的啞炮,一時無語凝噎,

“你是沒看見我嗎?”

“你是沒有手嗎?多大的人了不會自已擦嗎?”

王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然後默默去了花園,她還沒見過誰敢這麼和賀亭西說話,就是一天前的時安久也不敢,

看到賀亭西溫和的臉上漸漸有了慍色,他也來不及發作只能自已去拿了塊毛巾先擦了起來,時安久覺得這火還不夠旺,她再來添點柴,

“還有你那些衣服我再也不會穿,不管我以前答應了你什麼,從今天起這替身我是再也幹不下去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慢條斯理地擦著臉,好像在消化剛剛時安久說的話,她看到了他清俊溫和的臉下的暗湧,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隨即笑了起來,微垂的眼角有很強的欺騙性,讓人分不清接下來的是春風還是寒刃:“你慢慢吃,我上班去了。”

靠!竟然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看來這激將法不好用啊,還是得按昨天想的來,先看看有多少啟動資金。

回到房間看了下自已的餘額,時安久頗有窮人乍富的感覺,這是多少個0啊,這個賀亭西出手倒是大方,這些錢她都可以直接開公司了,

隨後翻了翻手機的聯絡人,一下子就看到了孟話桑和辛曉戶,搞什麼啊那孟話桑昨天裝不認識我,她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孟話桑!你昨天看到我了吧!”

孟話桑聽上去又熬了個通宵,說話有氣無力地:“哎呀,這誰啊,少奶奶當得沒意思來找窮朋友了啊!”

“少陰陽怪氣地,等會來找你,地址發我。”

在衣帽間看了半天越看越氣,時安久把那些一看就是夏泣露風格的衣服全扒了下來,打包在了一起,準備一起捐了,這一番折騰,基本上也不剩幾件衣服了,只留下了幾條衛褲和牛仔褲。

“那我總不能穿睡衣出去吧!”

她思來想去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賀亭西的衣櫃裡,他有這麼多衛衣,我在他回來前放回去應該不會被發現吧,

然後她選了一件灰色的衛衣直接套在了睡衣外面,再選了件厚厚的棒球服,圍了條圍巾,瀟灑出門。

孟話桑見到她第一眼還以為哪來的犀利姐:“你這是偷的誰的衣服啊?”

“不喜歡衣櫃裡的衣服,穿了賀亭西的怎麼了?”

孟話桑皮笑肉不笑地說:“哇!那他好寵你哦,不過我記得他是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的。”

“我管他喜歡什麼。”

孟話桑忍不住拍起了手:“以後你是我的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時安久懶得和他逗嘴,直接切入了正題,

“我準備開個娛樂公司,你做總經理,幹不幹!”

孟話桑懷疑自已是不是睡眠不足出現了幻聽:“什麼?”

“我現在有點小錢,而且我知道以後流行什麼,百分百有把握能捧紅人,這樣以後就不用靠別人了。”

“可是我才剛剛畢業兩年,還是最底層的狗仔,你選我不怕賠死啊!”

果然時間線是提前的,那未來的風向她時安久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的能力我已經提前領教過了,孟哥,請和我一起發財吧!”

說著她伸出了手,孟話桑考慮了一會兒伸出手和她擊了掌!

對不起了孟哥,你的富豪之路被我斷了,上輩子我為你打工這輩子你為我奔波,咱倆也是扯平了!

時安久本來還約了曉戶一起吃下午茶,王媽的一通電話把她提前叫了回去,

“安久,剛剛亭西打電話說身體不舒服一會兒就回來了,但是今天我要去接孫子你能回來幫忙看一下嗎?”

有病就去看醫生,朕又不是太醫!這話到底沒說出來,時安久看著身上的衣服想著得趁他回來前還回去,

“久久,不回去不行嗎?他不舒服找夏泣露照顧他唄。”

“可是我得先把贓物還回去,最近計劃和孟哥開公司需要資金,窩囊費能多拿一點是一點。”

辛曉戶覺得她這個姐妹哪裡不一樣了:“你還真是能屈能伸啊!”

“那你也是高看我了,我的忍耐力依照我的心情來定,脾氣上來了,萬物皆可拋。”

“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以前很怕賀亭西不要你。”

時安久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現在是重生之智者不入愛河!搞錢才是硬道理!”

賀亭西腦袋暈乎乎地回到了家中,小王表示要扶老闆進去被賀亭西退半步的動作傷到了,

“那賀總您好好休息。”

小王剛從門口出來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時安久,她怎麼穿著老闆的衣服?這是什麼新型的play嗎?

時安久做出了“噓”的動作讓小王別出聲,她準備自已先悄悄地回房間把睡衣穿上。可是她千算萬算沒料到這個賀亭西竟然直接去了她的房間,

他是不是有什麼大病!自已有床不睡整天睡別人的床!不過這樣也好,她可以先去他的衣帽間把衣服換下來。

“時安久。”賀亭西的這一聲直接嚇得她一激靈,

“啊?”

時安久不安地走進了房間,就看到昨天晚上她剪下來的鵝黃色長裙的碎片。遭了!忘記把這個處理掉了。

賀亭西這才看見面前這個人穿的是什麼,他必須得承認很多年沒人能氣到他了,但這個女人好像在向他證明凡事無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