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他們採購了防水衝鋒衣滑雪服和褲子,防水手套,速乾衣和高幫靴子。

“還要買個方便帶頭盔的毛線帽。”賀亭西看著單子仔細核對。

“買這麼多,我們要走幾小時啊?”

“4小時。”說著他挑了頂紅色的帽子戴在了時安久頭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賀亭西:“你說奪少?”

“四小時。”說著笑著把帽子往下一拉蓋住了時安久的整張臉。

時安久氣嘟嘟地掀開帽子,

“你幼不幼稚!”

“你戴紅色很好看,而且這樣醒目。”

時安久看了看周圍給他挑了頂藍色的,

“自古紅藍出cp,你就戴這個配我吧。”

賀亭西不是很懂她在說什麼,但隱約覺得應該是好話就收下了這頂帽子,從未有過的嘗試也不錯。

看著他乖乖戴上這頂藍帽子時安久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這樣多好看上去青春多了。”她彈了彈他的帽子。

“希望明天四小時後你還笑得出來。”

賀亭西你是懂笑容消失術的,不過時安久全身上下嘴最硬表示她絕對沒問題。

越是第二天有事越是睡不著,時安久閉著眼睛翻來覆去了好久也沒能順利見到周公,她翻過身去看到賀亭西穩定起伏的胸腔表示羨慕。

這人是不是裝睡啊?

她爬起來湊近看他的臉想觀察一下有沒有破綻,只是這一看就看入神了,在這靜謐的夜晚他是她一個人的。現在她明明是他的老婆但是為什麼總覺得自已是小三呢。

前塵往事害人不淺啊。時安久嘆了口氣躺了下去,轉過身背對著賀亭西,一年時間到了後我們又會在哪裡呢?

突然感覺後背被包圍住,賀亭西的手圍了過來把她裹進自已的身體裡,時安久不願再多想,起碼此刻他的溫度是真的,自已也沒想過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何必庸人自擾呢。

第二天時安久是被賀亭西拖起來的,她太困了,眼神空洞,機械地穿著衣服,不像是去徒步而是去刑場。

“等會冷風一吹你就清醒了。”賀亭西幫她扶正了戴歪的帽子。

“少小看我,我等會走的比你快!”

時安久突然覺得賀亭西這是在給她下慢性毒藥,慢慢養成依賴以後一腳把她踹了的時候她豈不是會痛不欲生。

時安久看著他:“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對我吧!”

“哦?”賀亭西微微挑眉,捏著她的下巴輕輕在嘴上啄了一下,笑著問道:“你是說這樣?”

時安久反應過來後推了他一下:“臭流氓!”

差不多一個小時的車程,他們來到了徒步的地方,

“好了,差不多四個小時的路程,途中你還能看到藍冰洞和冰川。”

時安久握了握拳頭給自已打氣:“好!出發!”

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後,時安久覺得她的腿像灌了鉛,而賀亭西依然走得很順暢,像在拍戶外廣告。

看到她明顯放慢了步伐,賀亭西來到她身邊輕拍了拍她的背,

“再堅持一下,有時候只要熬過這個點就好了。”

看到他鼓勵的目光時安久決定繼續前進,她也不是一直想做弱雞的,堅持!

“嗯!”時安久咬著牙又走了起來。真如賀亭西說的那樣,她熬過了最難受的那段時間後整個人反倒比之前輕鬆了很多。

“快到藍冰洞了。”賀亭西指了指前方。

“哇!”等時安久進入了裡面就感覺自已像在冰凍著的海里,置身於一片神秘的寶藍色裡。

“過來。”賀亭西向她招手。

待她走過去,賀亭西一把攬過她的肩,兩個人的腦袋抵在了一起,

“笑!”

咔嚓,他按了好幾下。

時安久迷惑地看著他,

他搖了搖手機:“留個紀念。”

“那我也要拍,你也過來!”

賀亭西笑著看時安久踮腳把他扣了下來,不知道在高興什麼,但是一直笑著的兩人拍了很多表情亂飛的照片。哪裡都見不到的賀亭西獨家崩圖全在時安久的手機裡。

夏泣露看到賀亭西朋友圈的時候,心臟像被千萬個螞蟻啃食一般難受。他這麼多天不理我,竟然和別人一起去了冰島。哥哥不可能不愛我了,不然他怎麼會和那麼像我的時安久一起出去呢?一定又是為了激我,一定是這樣。

賀震霆看著夏泣露眼睛發紅忙問她怎麼了?

“哦,沒有,哥哥和時安久出去旅行了。”

賀震霆點點頭:“這小子能收回對你的心思好好開始新生活也是好事。”

不!不好!夏泣露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哥哥是他一個人的,他做這些事都是為了讓她儘快和賀震霆攤牌。

“爸爸,我。。。。”

“泣露,趙導的那部電影我幫你談好了,這次要和前輩們好好學習哦!”

賀震霆慈祥地看著夏泣露,此話一出夏泣露剛想說的話又被她嚥了回去,對不起哥哥,再等等,我真的不能失去爸爸。

在藍冰洞稍微休息,玩了一會兒的兩人準備返程,

“怎麼樣,要不要我揹你回去?”賀亭西看著時安久紅撲撲的臉問道。

時安久搖了搖自已的手指表示這點路程不在話下。冰川一望無際,個人的情緒實在太渺小了,邊走邊看著這一切,覺得自已也灑脫了不少。

快到終點的時候她叫住了賀亭西,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也不會有機會了,

“你蹲下來點。”

賀亭西雖然疑惑但也照做了,時安久一個加速跑了過去,然後趴在了他的背上,

“我後悔了,你揹我吧!”

賀亭西回頭看了看她,睫毛上還掛了點冰碴子,

“太善良了吧,只讓我背這點路!”

賀亭西抖了抖她的身體,讓她趴地更舒服了一點,望著他的側臉,時安久突然有點鼻酸,不論過去還是未來,他都不是她的,雖然距離在靠近但是總有無形的東西攔在他們之間。

她把臉貼緊了他的脖子:“我真是不長記性。”

“什麼?”

“都是你的錯!你要是換張臉就好了!”

賀亭西不知道她沒來由地在胡言亂語什麼,笑著問:“你走傻了啊?”

“對啊,但是我決定只傻在冰島!”

賀亭西假裝體力不支整個人往下一滑,時安久嚇得趕緊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嘛!”

賀亭西得逞地笑了笑:“再胡言亂語我就把你扔這了。”

時安久嘴快地回答道:“是啊,反正國內還有個夏泣露。”

時安久能感到他身體一顫,但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