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鋪主是位五十左右的大叔,看上去性格彬彬有禮,笑容可掬,他的身邊停著一輛馬車,身邊的小廝剛從地上搬起一張下車凳,放到馬車上,看樣子,這位鋪主也是剛到這裡。

柳辛夷見鋪主說起話來如此和藹可親,心裡頓時就有了底,覺得這位鋪主一定是位好說話的人,租金一定不會太貴。

想到這裡,柳辛夷便笑著施禮答道:“鋪主,正是我們要租你家鋪子,不知租金怎麼收?”

鋪主施禮笑著說道:“這個好說,先不急,我先向二位報一下我的姓名,我姓李,請問二位貴姓?”

柳辛夷說道:“李鋪主好,我姓柳,我相公姓房。”

李鋪主說道:“柳小姐和房小兄弟,你們好,原來二位是夫妻啊,果然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柳辛夷聽了稍微有些害羞,她說道:“謝李鋪主誇讚,我們兩個人初次創業,沒有什麼經驗,起步比較艱難,不知李鋪主家的租金,怎麼收?”

李鋪主聽了,面帶笑容地說道:“這個好說,我們大家莫要站在外面說話,那樣多累,請二位到裡面喝幾杯茶,我們慢慢聊!”

李鋪主說完,便吩咐身邊的小廝,準備好茶具和糕點,端進鋪子裡,又把柳辛夷和房京墨引進了鋪面。

三位來到桌子旁,柳辛夷和房京墨坐客人的席位上,李鋪主坐主人的席位上。

小廝把準備好的茶水和點心在每個人的面前擺放好,便退出去店外了。

“我在金陵有很多鋪面,這只是其中的一間,就是不知二位要做什麼買賣呢?”李鋪主和顏悅色地問道。

房京墨說道:“我們要做刺繡的生意。”

李鋪主笑著說道:“刺繡的生意好,金陵有好幾個大老闆都是刺繡起家,我很看好你們呀!”

房京墨笑著說道:“多謝李鋪主賞識,就是不知這鋪面的租金如何算?”

李鋪主說道:“我這鋪面方方正正,雕樑畫柱都是我親自監督建造,當初也是為了自已家人拿來做生意用的,只是後來沒用上,這鋪子雖然不在金陵的主街上,但是這裡也是臨街,每天來往的人也是不少,中間也有人來問我租金,我都給他們說是三兩銀子一個月!”

“什麼,三兩銀子一個月?”柳辛夷和房京墨驚訝地說道,他們的心裡正要打退堂鼓時。

李鋪主緊接著說道:“給你們可不是三兩銀子一個月。”

柳辛夷好奇地問道:“那是多少租金一個月?”

李鋪主伸出一隻手,張開五指對著柳辛夷和房京墨晃了晃。

柳辛夷說道:“五兩銀子一個月啊,那我們不租了,謝謝您的茶!”說著就要拉著房京墨起身離開。

李鋪主笑著挽留道:“柳小姐和房小兄弟請留步,你們怎麼如此性急,我說五兩銀子一個月了嗎,我是說租金五百文一個月。”

柳辛夷簡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她再次試探地問道:“五百文一個月?”

李鋪主笑咪咪地點了點頭,說道:“對的,五百文一個月。”

柳辛夷開心地和房京墨對視一眼,說道:“租金我們還算能接受,那我們現在就去官府辦理貿易憑證吧!”

柳辛夷之所以這麼急著去辦理貿易憑證,她就是怕李鋪主反悔,畢竟五百文一個月的租金,就是在柳葉鎮也租不到店鋪啊,更何況是在寸土寸金的金陵呢。

李鋪主說道:“好,就依柳姑娘所言,咱們就趕緊去官府辦理貿易憑證吧。”

柳辛夷和房京墨點了點頭,便和李鋪主一起走出鋪子,往官府走去。

貿易憑證很快就辦了下來,從官府出來,一直到店鋪的路上,柳辛夷都很是激動,對房京墨說道:“我們很快也是一位店鋪老闆啦!”說完,眼裡充滿希望的憧憬。

房京墨笑著說道:“是呀,希望我們的生意能紅紅火火。”

李鋪主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說道:“恭喜二位成為商鋪老闆!”

柳辛夷說道:“謝謝李鋪主的照顧,沒有找我們要很多租金,才使得我們如此順利。”

李鋪主說道:“你們客氣了,我倒挺喜歡二位的爽朗,不知二位年歲幾何啊?”

柳辛夷說道:“我年歲十八,他年歲二十。”

李鋪主聽了,感慨道:“看到二位意氣風發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當年剛出來打拼的自已,我很喜歡二位,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二位儘管張口,我定義不容辭!”

房京墨抱拳施禮說道:“多謝李鋪主!”

李鋪主說道:“ 你們又客氣了,我一會兒還有些事,就不先和你們聊了,我先走了,店鋪租給你們,我也放心,至於這個月的租金,等到月底時再說吧,你們二位剛開店,正是需要用銀子的時候。”

柳辛夷聽了很是感激,愈發覺得李鋪主是位好人,她說道:“謝謝李鋪主,我們送送您!”

房京墨和柳辛夷站在店鋪外,看著李鋪主在小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李鋪主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房京墨囑咐道。

李鋪主掀開馬車的簾子,說道:“謝謝小兄弟的囑託,我也祝二位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房京墨和柳辛夷連忙施禮說:“謝謝李鋪主。”

柳辛夷和房京墨見李鋪主的馬車走遠了,二人便重新折回店鋪裡,柳辛夷在鋪子裡轉了好幾圈,她一會兒開心地摸摸門框,又滿意地摸摸牆壁,又好奇地開啟窗戶看了看,心中覺得都非常滿意。

她說道:“相公,這間店鋪就是屬於我們的了嗎,我沒在做夢吧!”

房京墨笑著說道:“沒在做夢,這家店鋪現在是屬於我們的了!”

柳辛夷說道:“李鋪主人挺不錯的,沒想到給我們的租金這麼便宜,看樣子他這是命中註定的貴人,是不是就預示著我們的生意一定會成功!”

房京墨說道:“夫人說的極是,不過,也許是他的店鋪多,也不需要靠這間鋪子來收租金,再說了,這家鋪子如果租金貴了,也沒人租啊!”

柳辛夷聽了,說道:“嗯,也對,反正只要租金便宜,我們就還有的賺,到時那邊放幾排架子,上面擺滿繡品,可以供客人挑選,這邊再擺放幾張桌子,讓客人們邊喝茶邊欣賞繡品。”

柳辛夷已經在開始計劃繡品的擺放位置了。

“相公,到時這邊得釘一條長幅,我到時在一件衣服上,繡一個漂亮的花樣,然後掛上去,這樣可以讓人更直觀的去欣賞我的繡品。”柳辛夷指著房梁說道。

房京墨看了看,說道:“這麼高,不過沒關係,到時我喊來一位朋友幫忙就可以了。”

柳辛夷滿意地點了點頭,她說道:“相公,我們先把店鋪打掃一下吧,明日去找木工來做幾排架子。”

房京墨說道:“好的,夫人。”

柳辛夷和房京墨把店鋪的裡裡外外,角角落落都打掃了一番,柳辛夷放下手中的抹布,癱坐在椅子上說道:“相公,我是真沒勁兒了,中午,我們在餛飩攤吃的那一碗餛飩,此刻早已經消化得無影無蹤了,眼看天也要黑了,店鋪也打掃得差不多了,不如,我們先回去吧,明日再來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清理的,到時再接著清理,怎麼樣?”

房京墨放下手裡的苕帚,說道:“難得夫人說累,其實我早就累的不行了,不是怕夫人怨我偷懶,我早就想回去歇息了,不過我們先找個小酒館,吃點飯,喝點酒再回去吧,我們又累又餓,解解乏去,怎麼樣?”

柳辛夷想了想說道:“可以,就當是慶祝我們開了家刺繡鋪子!”

房京墨笑著說道:“夫人說的極是,的確如此,必須去慶祝一下!”

二人說完,就雙雙走出店鋪,鎖好門,便往前面不遠處的小酒館走去。

柳辛夷和房京墨吃飽喝足回家時,已是半夜時分,洗漱完畢,兩個人舒坦地躺在床上。

柳辛夷半醉半醒地說道:“相公,我跟你說,到時,我們定能成為大富翁!”

房京墨略有醉意的說道:“小小鋪子如何成為大富翁,只要夠吃喝,我就滿足了。”

柳辛夷說道:“相公此話差矣,你想啊,一件繡品的成本也就一個銅板,其餘就是我的技術成本,賣的話,一般的一件繡品是五百個銅板,好的一件繡品是一兩銀子,價格也可以更高,如果我一天賣二十件繡品出去,就可以收到大約三十兩銀子,一年就是一萬多兩的雪花銀,長此以往下去,你說我們能不成為大富翁嗎?”

房京墨聽柳辛夷這麼說,內心也觸動了,他做夢也沒想過,要掙那麼多錢,他在木府做長工,一年也就才五兩銀子。

於是,他說道:“怎麼可能會掙那麼多,夫人你就吹牛吧!”

柳辛夷說道:“我不吹牛,你才吹牛。”說完便呼呼大睡了。

房京墨見柳辛夷睡了,他說道:“睡吧睡吧,夢裡啥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