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聽慕子淵這麼說,內心稍稍有些觸動,但是依然沒有理會他,只是低頭幹自已的活兒。

慕子淵見杏花不理他,他也自覺沒趣,就準備離開,他說道:“杏花,我爹還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了,回頭再來找你!”

杏花聽見慕子淵說他要回去了,心裡竟然還有些不捨,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趕緊走吧,不要來找我!”

慕子淵笑了笑,便離開了。

到了第二日,慕子淵來敲杏花家的院門,杏花爹問道:“誰呀?”

慕子淵說道:“馮伯伯,是我,慕子淵!”

杏花爹開啟院門後,見慕子淵頭上戴著銀髮箍,穿著一身嶄新的綠色長衫,手裡捧著好幾匹布匹,顏色有紅,有黃,有綠。

慕子淵笑著說道:“馮伯伯,我家新進了一批上好的布料,我覺得你家杏花會喜歡,所以就送來了!”

杏花爹以為慕子淵是要把布匹賣給他,他說道:“你把布匹拿走吧,我們家可沒錢買!”

慕子淵連忙說道:“馮伯伯,您誤會了, 這布匹我是要送給杏花的,不是賣給您們!”

杏花爹聽了,笑盈盈地說道:“這也太貴重了,快屋裡做吧!”

說著就把慕子淵迎進屋裡坐下,又給慕子淵端了一杯茶和一些自制的點心。

慕子淵把手中的布匹放在了桌子上,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了一下四周沒有杏花的影子,他問道:“馮伯伯,杏花不在家嗎?”

杏花爹說道:“杏花和她孃親去她外祖母家了,估計明天回來。”

慕子淵沒有見到杏花很失落,他說道:“原來是這樣,馮伯伯,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先回去了!”

慕子淵說完,便要起身,杏花爹忙拿起桌子上的布匹,說道:“慕相公,這布匹,你拿回去吧,杏花知道我收下你的布匹,她會生氣的!”

慕子淵按下杏花爹拿著布匹的手,說道:“馮伯伯,您就收下吧,這是我的心意,如果您怕杏花生氣,就不要說是我送的,就說是您買的,不就成了,最緊要的是,這些布匹顏色特別襯杏花,杏花一定會喜歡的!”

慕子淵的一席話,說得杏花爹無法拒絕,他思忖道:“杏花確實好久沒有做一件新衣裳了!”

杏花爹想到這裡,說道:“那老漢就替杏花謝謝慕相公了!”

慕子淵笑著說道:“太客氣了,馮伯伯!”

說完,慕子淵便大步地離開了杏花家。

杏花爹看著慕子淵送來的布匹,心裡思忖著:“這小子八成也是對我家杏花有想法,被他看上,也是我家杏花的福氣,也是我家的福氣,如果,有了慕子淵這個有錢的女婿,到時我就要看看村裡,還有誰敢看不起我們馮家!”

想到這裡,杏花爹的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原來,自從前些年,杏花的祖父祖母去世後,杏花爹又好吃懶做,家中無人操持生計,導致杏花家淪落成楓木村最窮的農戶。

杏花的孃親見相公指望不上,心灰意冷之下,為了養活一雙兒女,她每年在農閒時,都會坐馬車到幾百裡以外的城鎮去做妓女,掙些散碎銀兩。

近幾年,在杏花娘親的努力下,家裡的生活逐漸好了起來,可是,“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里”,杏花娘在城鎮裡當妓女的事情,不知道怎麼被村裡人知道了,他們都明裡暗裡地辱罵杏花的孃親傷風敗俗,雖然杏花家是比以前富了,但是,村裡人卻更加的看不起他們了。

杏花的孃親覺得無所謂,她覺得,自已是憑本事掙錢,既不偷又不搶,何必在意村裡人怎麼說呢。

可是杏花爹卻耿耿於懷,只是家裡得靠夫人掙錢,所以不敢表現出來而已。

杏花是少女心性,她不想管孃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只想著自已何時能找到一位如意郎君,離開這個家。

“爹爹,我回來了!”杏花那銀鈴般的聲音,把杏花爹的思緒拉了回來。

原來,杏花爹是騙慕子淵的,杏花沒有和孃親去外祖母家,杏花的母親這段時間就根本不在家裡。

剛才,杏花去鄰居李大嬸家幫忙縫衣服去了,她回到家中,看見桌子上放著的布匹,詫異地問道:“爹爹,你買這麼多布匹,做什麼,你撿金子了?”

杏花爹說著說道:“真被你說對了,爹爹是撿到金子了,這是慕子淵剛送來的布匹,說是新料子,拿來給你做衣服的!”

杏花聽了,瞬間羞紅了臉,抱怨道:“爹爹,您怎麼能亂收別人的東西呢?”

杏花爹笑著說道:“我看慕子淵挺不錯的,人長的也端正,家裡還是咱們村數一數二的富戶,又是家中獨子,如果將你嫁給他,也是美事一樁,所以這不叫亂收別人的東西,這叫提前收自家的東西!”

杏花見爹爹這麼說,她的心裡對慕子淵的好感又多了幾分,她撫摸著布匹說道:“果然是好布料,剛才我在李大嬸家見到的也是這種布料,李大嬸可珍惜了,沒想到慕子淵送了這麼多給咱們家。”

杏花爹聽了,心裡更是高興,他說道:“等到來日,慕子淵上門提親時,我定要同意這門婚事,不知女兒你意下如何?”

杏花聽見爹爹這麼問,更是羞得低下了頭,說道:“全憑爹爹做主!”

杏花爹見女兒同意,心裡樂開了花,彷彿慕家的財產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樣。

自此以後,只要慕子淵來找杏花,杏花爹爹都很開心地引見二人見面,剛開始,杏花還對慕子淵有所戒備,隨著慕子淵的禮物越送越多,見面頻率越來越頻繁,杏花對慕子淵竟然有了一日不見 如隔三秋的眷戀。

一日,早上還是大太陽,到了下午就開始轉陰,眼看就要下雨,杏花想到家裡的小麥還曬在地裡,她見爹爹喝醉了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孃親又不在家,弟弟又年幼。

於是,她思忖道:“這鬼天氣又要下雨,小麥還曬在地裡,一家人就靠這些小麥了,如果被雨水沖走,就完了,爹爹和弟弟是指望不上了,孃親又不在家,眼下只有我趕緊去把小麥搶收回來!”

想到這裡,杏花便往地裡狂奔,慕子淵正好出門,看到杏花焦急的身影,他很是好奇,便也跟了過來。

“杏花,等等我,你幹什麼去,這麼著急?”慕子淵喊道。

杏花停下腳步,看見是慕子淵在喊她,她指了指天空,說道:“要下雨了,我要去搶收我家地裡的麥子!”

慕子淵氣喘吁吁地,跑到她身邊,說道:“怎麼就你一個人,我幫你!”

杏花開心地說道:“好,謝謝你,慕子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