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頭見劉媒婆差點昏倒,忙問道:“您還好吧?”
劉媒婆定了定神,說道:“謝謝您告訴我孫子的下落,我沒事,我這就去找找!”
老楊頭連忙攔住她,說道:“天色這麼晚了,您一個人去鬼河不安全,我去多叫幾個人一起去!”
劉媒婆太迫切想見到孫子,她等不及老楊頭去喊人,她說:“不用了,我一把老骨頭了,難道還怕那些神鬼邪神不成?”
劉媒婆說著便獨自往鬼河的方向走去,老楊頭不放心,也跟在後面一起來到了鬼河。
夜幕下的鬼河,在周圍鬱鬱蔥蔥的草木的映襯下,顯得異常地詭異,河面上飄著些許忽明忽暗的鬼火,再加上林間時不時傳來尖銳的鳥叫聲,交雜在一起,讓人不得不寒毛直豎。
劉媒婆步步堅定地走在前面,老楊頭一步一回頭的走在後面。
“虎子!”劉媒婆對著河邊的樹林呼喚道。
除了受驚的飛鳥,根本沒有虎子的身影。
劉媒婆不甘心地又呼喚了幾聲,依然無人應答。
“虎子一定不在這裡,我們去別處再找找!”老楊頭說道。
“不,我的孫子就在這裡,我能感受到!”劉媒婆顫抖著說道。
“但是這裡沒有看到虎子啊。”老楊頭說道。
“他在那裡,我剛聽到他在那裡叫我!”劉媒婆用手指著河面說道。
老楊頭見劉媒婆已經有些神智不清了,安慰道:“虎子怎麼會在河裡,您就別瞎想了,這會兒,沒準虎子已經回家等你了呢!”
劉媒婆聽老楊頭這麼說,她也覺得有點道理,但是她還是覺得虎子就在這附近,為了以防萬一,她央求老楊頭說道:“老楊頭,您可以替我回家一趟嗎,看看我孫子是不是在家裡。”
老楊頭很擔心自已離開後,劉媒婆會有危險,但又怕劉媒婆在這裡空等,所以他必須得回去看看虎子是不是真的在家。
老楊頭說道:“行,我這就去您家看看,虎子回來了沒,如果沒回,我到時再喊幾個人一起幫您找虎子。”
劉媒婆聽了老楊頭的話,內心很感動,她說:“謝謝您,您的大恩大德,我劉媒婆不會忘!”
老楊頭笑著說道:“您客氣了,都是左鄰右舍的,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我這就回去,您自已在這裡,小心點!”
劉媒婆點了點頭,又繼續向著河面喊了幾聲“虎子!”依然沒有人答應。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遠處似乎有五六團火在往這邊移動,稍後又聽到人說話的聲音。
是了,定是老楊頭見虎子沒回家,又不放心劉媒婆一人在鬼河邊,於是就叫了幾個人拿著火把尋來。
“劉媒婆,你莫急,我叫了幾個人來幫你找虎子!”老楊頭遠遠地喊道。
劉媒婆見老楊頭這麼說,就知道虎子不在家裡,頓時,她萬念俱灰:“虎子,你在哪裡,天都這麼晚了,祖母好擔心你啊!”
老楊頭見劉媒婆神情沮喪,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天都這麼晚了,孩子還沒回家,換成任何一個人,情緒都不會好到哪去。
“要不去河裡找一下!”這時有人提議道。
劉媒婆感激地看去,剛才提議的是位年輕人,年紀估約莫十八九歲,容貌長得很端正,劍眉星目,高鼻樑,身材高大健碩,果然是一位鐵骨錚錚的好男兒。
“房京墨,你這個提議很好,可是得找個會游泳人,我很遺憾不會游泳!”其中一位年輕人說道。
緊接著,另外幾位年輕人都搖搖頭,表示都不會游泳。
這幾位年輕人都是房京墨認識的人,他知道他們會游泳,只是懼怕鬼河,不敢下水,所以撒謊說不會游泳。
房京墨也沒有拆穿他們,只是說道:“我去河裡找找!”
房京墨說完,就要脫鞋襪,往河裡跳。
“你會游泳?”其中一位年輕人拉住房京墨的胳膊,擠眉弄眼地說道,他是在示意房京墨不要下水。
房京墨沒有理會他,只是說:“你們在岸上等著我的訊息!”說完,他縱身一躍,就像一條魚一樣,鑽入了河裡。
岸上的人滿心期待地在岸上等著房京墨的好訊息。
房京墨藉著河面上鬼火的亮光,看見不遠處的水底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房京墨遊了過去,看到是一個孩子的屍體,他便過去想把那屍體拖到岸上去,可是怎麼也拖不動。
這時,房京墨把頭探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氣,便又重新游到屍體身邊,發現屍體的腿上纏著水草,他把水草用力扯斷後,那屍體自已就慢慢地浮上去了。
房京墨抱住屍體,往岸上游去,眾人見房京墨游來,便都過去幫忙抬他手中的屍體。
因為天色太暗,又加上屍體被水泡後,有些腫脹,根本分不清是誰,但是可以知道的是,這具屍體生前一定是為了求生,經過一番努力地掙扎。
因為這具屍體的胳膊一直是向上舉著,並緊緊地握著拳頭。
劉媒婆不顧眾人的阻攔,來到那具屍體面前,突然放聲大哭道:“虎子,我命苦的虎子啊,你怎麼就忍心撇下祖母而去!”
劉媒婆一度哭得昏厥過去,老楊頭忙安慰道:“劉媒婆,現在天色暗,你怎麼就肯定這是虎子?”
劉媒婆哭著說道:“其實不瞞你說,我剛才在草叢裡就看到了虎子的衣服和鞋襪,那都是我親手縫製的,我如何不知,雖然這具屍身已經被水泡得變了模樣,但是這胳膊上的疤痕,我是知曉的,那是虎子小時候被爐火燙傷的,難道這還有假?”
劉媒婆說完又開始悲傷的哭了起來,眾人見狀,想起往日虎子健康活潑的身影,再想想如今這悲涼景象,大家不由得也紛紛抹起了眼淚。
“劉媒婆,既然是虎子,我們就把他抬回去吧,讓他的靈魂也早日得到安息!”房京墨說道。
劉媒婆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已經不能再答話,她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可是用什麼東西抬虎子的屍體回去呢,荒郊野外沒有馬車也沒有寬木板,這讓大家犯了難。
難不成直接抬著虎子的屍體回家?這實在是不妥,對死者也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