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廖敏敏這邊並不知道剛剛的事情已經在網上發酵起來。

她低頭埋進湯裡,小口小口地喝著付逸晨盛過來的湯。

自從廖敏敏擁有了讀心術,對方內心的OS便直接擺在了她的面前。

比如付逸晨端著一碗湯遞到她面前,雖然語氣冰冷地說了句:“喝掉。”

但內心卻是——

【喝了就是我的人了。】

廖敏敏垂眸,只覺得手中的湯格外燙手。

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敏敏吃相真好,好想和敏敏喝同一碗湯。】

廖敏敏肩膀顫了顫,原本微蹙的眉頭更緊幾分。

【敏敏的唇好嫩,好想親。】

【怎麼辦,我要徹底迷上敏敏了。】

廖敏敏嘴角抽了抽,抬頭。

付逸晨手中的報紙上抬幾分,只露出一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眼睛。

廖敏敏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

她總不能說‘你的心聲吵到我了,能安靜一點嗎?’

或是說‘你能不能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恐怕會被別人當成神經病吧。

廖敏敏艱難地喝了半小時,付逸晨便在她耳邊絮絮叨叨了半小時。

實在難以想象,平日裡惜字如金的冰山總裁話這麼密。

她忍無可忍地將碗放下,語氣祈求道:“付先生,你能出去一會兒嗎?我想靜靜。”

我的耳朵想靜靜。

付逸晨頷首,語氣不悅:“你還真把我當成你傭人了?”

【是我呼吸吵到她了嗎?】

【為什麼要趕我走,好傷心好傷心。】

【但敏敏要是執意不讓我陪她的話,我就勉為其難的在外面待半個小時吧。】

廖敏敏抬眸,捕捉到了逸晨眼眸中一閃而過的委屈。

她張了張口,趕人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尤其是想到付逸晨剛剛在病房外還維護了自己。

廖敏敏抿唇,換了個話題:“那個下藥的女傭怎麼樣了?”

“死了。”

廖敏敏的手一顫,神色微徵。

“當時我懷疑是有人指使她做的,但拷問的過程中,她一個字都不說,甚至還為了幕後之人吞藥自殺。”

廖敏敏點點頭:“她守口如瓶,必然是為了在意之人。”

廖敏敏當然不是同情她,畢竟她沒有必要去可憐一個害自己的人。

她這麼問,主要是想要旁敲側擊地多瞭解一些資訊。

付逸晨蹙眉,凝聲道:“我們去調查了她的父母,但是發現在你出事的前一天他們就人間蒸發了。”

廖敏敏眸光閃了閃,看來他們早有準備。

“那個女傭是一直都在杏園?”

廖敏敏又問。

“之前是蘭苑的,不過這幾天來杏園幫忙的。”

廖敏敏垂眸,手中的拳頭不覺收緊。

她記得蘭苑的主人是羅筱筱。

“我想了解一下家裡的情況可以嗎?”

她主要是想了解羅筱筱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畢竟知己知彼,才能讓百戰不殆。

付逸晨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廖敏敏面前。

他語氣冷淡:“沒必要了解,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別在碧海灣住了。”

廖敏敏注視著他的背影。

所有的話被堵在喉嚨裡。

付逸晨腳步一頓,似乎也意識到了剛剛的話有些不妥。

轉頭,果然看到對方一言不發地喝著水。

在他看來,廖敏敏是因為他迫不及待地趕她走才悶悶不樂的。

付逸晨呼吸顫了顫,眼裡閃過一抹慌張。

他輕咳一聲:“在沒有找到真正的幕後黑手之前,我們先搬走一段時間,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剛娶回來的妻子被我剋死了。”

付逸晨特地強調了“我們”二字。

【付逸晨,你太聰明瞭,不僅不用見到討厭的人,還能和敏敏過二人世界。】

付逸晨開始暢想未來。

【我們的婚房就選個大露天的。】

【房間裡還要配置一個超大的游泳池。】

【床的話要電動的。】

【每天晚上我都要抱著敏敏睡覺。】

廖敏敏瞳孔微縮,猛的將杯子放下。

“咳咳咳……”

廖敏敏剛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咳了出來。

一抬頭,就看到付逸晨已經瞬移到了她旁邊。

手裡還打著電話。

付逸晨:我夫人剛剛咳嗽了,你過來看一下。

對方沉默兩秒。

秦天驕:咳出血了?

付逸晨:沒有。

兩秒後。

手機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

付逸晨盯著手機,眉頭蹙了幾分,手指滑動,剛要撥回去。

廖敏敏抓著他的胳膊:“大可不必。”

她只是咳嗽了一下,又不是要死了。

付逸晨身體瞬間僵硬,視線從手機緩緩移過去,最終落在廖敏敏抓著他胳膊的手上。

他臉色緊繃,漆黑如墨的眼眸瞬間染上一絲火焰。

【敏敏的手好漂亮,好想——】

廖敏敏手指蜷縮在一起,猜到對方要說什麼的她,迅速有將手縮了回去。

【讓她扇我。】

啊?!

廖敏敏神情複雜地看著他。

這是什麼癖好?

不知道是不是廖敏敏突然縮回手的舉動刺激到了付逸晨,他渾身的氣壓更低了。

廖敏敏張了張口,剛想說些什麼,就聽到——

【她是不是嫌棄我。】

【雖然我這套衣服已經穿了16個小時23分了。】

【但我還不是因為每次上完班就馬不停蹄的趕到醫院,沒機會換嘛。】

付逸晨垂眸。

【真的有味道嗎?】

廖敏敏:“……”

付逸晨抬腳走出病房。

沒有片刻猶豫。

但不到一分鐘,房間的門又被開啟。

對方臉色陰沉的坐在沙發上,雙唇抿成一條線,渾身都散發著“我不高興”的氣息。

付逸晨沉沉地盯著她。

廖敏敏撓了撓頭,哭笑不得。

想了想,她快步走到他旁邊。

付逸晨臉色依舊冷漠,直到對方在他旁邊坐下,眼神才略有緩和。

“你剛剛說的我們搬出去——”

付逸晨身子一僵,低垂的眼眸閃著期待的光芒。

“沒有必要。”

付逸晨猛地抬眼,眸子瞬間變得冰冷。

他將身子往後一靠,閉著眼睛。

顯然是不想聽她說話。

也不採納她的意見。

廖敏敏繼續道:“如果我搬了出去,反而讓那個幕後之人的人得逞了不是嗎?”

付逸晨不為所動。

廖敏敏繼續道:“與其躲躲閃閃,不如主動出擊,這次我有了教訓,她再想做手腳肯定難了,到時候露出馬腳,我們就可以將她一網打盡,除之而後快,”

廖敏敏盯著他緊閉的雙眼:“你說呢?”

付逸晨手指動了動,但依舊沒說話。

廖敏敏嘆了一口氣。

“付先生,我不想這輩子都生活在別人的陰影之下。”

付逸晨猛然睜眼,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廖敏敏眼中露出一抹疑惑。

【是我聽錯了嗎?】

【一輩子?敏敏要和我過一輩子?!】

【付逸晨,你終於出息了。】

廖敏敏:“……”

不是,他的關注點怎麼這麼奇怪。

付逸晨嘴角的弧度微微翹起,冰冷地吐出兩個字:“隨你。”

廖敏敏鬆了一口氣

但轉眼又看見付逸晨掏出手機。

【我要安排100個保鏢保護敏敏。】

廖敏敏被震在原地。

一百個,恐怕她上個廁所都有人在外面看守吧。

廖敏敏急忙開口:“對了,你不要給我安排那麼多保鏢。”

付逸晨眼裡閃過一抹意外,便很快冷漠拒絕。

廖敏敏繼續勸道:“我是覺得這樣會打草驚蛇。”

付逸晨淺淺睨了她一眼,眉梢都沒抬一下。

廖敏敏急了:“這樣只會讓她使出更陰險的招數,到時候要想將她揪出來,只會難上加難。”

付逸晨將電話已經撥了出去。

廖敏敏眼神轉了轉。

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扯著付逸晨的胳膊,晃了晃,語氣溫柔:“行不行?”

“啪嗒——”

手機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