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呀?”

南惜若醒來只見燭光微微搖曳,光線有些暗淡,看不清這是什麼地方。

發現是陌生地方,她第一反應懷疑自已被綁架了,身上雖沒綁著繩子,萬一是地下室也不好說。

心裡恐懼,腿都打顫,她還是盡力讓自已冷靜下來。

她起身藉著燭光觀察周圍的環境,轉了一圈,發現這好像是一個帷帳。

而且有點像憬朝時期的帷帳,她曾經在影片裡見過。

“一,二,三,四。”

南惜若數了數柱子,又蹲下身檢視柱子打造的材料,發現連線柱子的構件都是通體鎏金。

南惜若仔細看了看是如何搭建起來的,竟跟影片裡的描述一樣。

是利用子母榫扣合等方式,把一百多個零件結合為一體,這過程還使用了摺疊式構件,這樣就方便帷帳隨時收攏,行軍打仗的時候便於攜帶。

外面還傳來軍隊操練的聲音。

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測,她覺得自已可能穿越了。

但,這太離奇了,她懷疑是自已天天看書,魔怔了,她明明在出租屋裡,準備點外賣來著。

她想掐自已的肉,告訴自已這是夢,不小心撞到桌子,她小臉一皺露出痛苦表情。

“好疼啊。”

南惜若抬起手,看到上面的包紮她驚撥出聲。

“我的手被包紮過!”

這布料和手法都不是她那個時代的,難道她真的穿越了?

如果是夢,手上的疼和包紮都是實實在在的。

那看到的頭顱,豈不是真的了?想起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南惜若忍不住乾嘔起來。

“你醒了?”

一個穿著鎧甲的男子進來,男人手握長槍,身姿挺拔,走起路來就像一棵不屈不撓的松柏,五官精緻,眉毛濃密,臉部輪廓分明,容貌俊朗硬氣,一身正氣,活脫脫就是一個下凡的神。

只一眼南惜若就呆住了,忍不住喃喃道:“傅……傅雲舟?”

男人問她,“你認識我?”

南惜若點點頭,又搖搖頭,“我只是在畫像裡見過。”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古人。

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歷史人物沒經驗,南惜若緊張的抿著唇,身體緊繃繃的。

男人看她站在那一動也不敢動,還有那雙無處安放的手,那樣子像一隻偷吃東西被抓現行的小松鼠。

沒忍住笑出聲,笑聲中還帶絲寵溺,語氣十分溫柔,“你真可愛。”

南惜若臉瞬間紅了。

不過她很快清醒過來,不能被男色迷惑。

她小心翼翼的問男人,“這是哪裡?”

男人回道:“鏡國,定安三十年。”

男人的回答,讓南惜若驚訝的看向他。

南惜若驚訝的不是她穿越了,而是穿越的時間。

定安三十年,那傅雲舟不就正好二十七歲?也就是他殞命那年。

“你今年幾歲?”

“二十七。”簡短的三個字,南惜若心都揪了起來。

傅雲舟目光沉沉,見女孩一會皺眉,一會驚訝,一會難過,他搖搖頭,心裡感嘆,還是跟以前一樣,心事都擺在臉上。

“你的衣服我幫你收起來了,你穿的衣服太奇怪,你若是出去,會被當做妖魔鬼怪放火燒死的。”

傅雲舟拿出裝好的衣物遞給南惜若。

南惜若接過,懊惱自已剛剛只顧著看周圍環境,都沒發現自已的衣服被換了,這人不會殺了她吧?

她這種突然出現肯定會被拿去研究,南惜若越想越毛骨悚然。

甕聲甕氣的問:“是你救的我嗎?”

“你……”

“你……你看到這些奇怪的衣服,難道……不驚訝嗎?”

“你不會覺得我是妖魔鬼怪嗎?”

傅雲舟緩緩靠近南惜若,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要是妖魔鬼怪是不敢靠近我的,我手裡沾了無數條人命,身上戾氣太重,鬼看見了都要繞著走。”

“而且,是我救的你,你打算怎麼做?以身相許嗎?”

南惜若本來還在為他的第一句話難過,結果對方說出不符合本人形象的話,她頓時結巴了。

“你……”怎麼跟史書描寫的不符啊?

史書記載的傅雲舟嚴肅,認真,更不會做輕浮舉動。

因為他腦子裡只有怎麼殺敵人,所以二十多年了都沒有找到喜歡的人,好像是在二十七歲這年才遇到喜歡的人,就是畫像上那位。

在憬朝男人到二十七歲,已經算晚婚了,在那個吃都吃不飽的年代,能夠活到七十都是上天眷顧。

南惜若懷疑寫史書那個人肯定是亂寫的,可能都不瞭解傅雲舟是個什麼樣的人。

南惜若又羞又惱,她一直崇拜的歷史人物,竟然調戲她,濾鏡碎了。

傅雲舟見女孩害羞了,那張嚴肅的臉露出了久違的笑。

屬於他的惜若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剛剛女孩定是在心裡想,他怎麼如此輕浮?他要是說話不輕浮,女孩又該哭鼻子了。

他捨不得。

“你臉皮薄就不逗你了。”

“不過,你以後恐怕要裝扮成丫鬟陪在我身邊。這裡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女子很危險。”

南惜若聽著他熟絡的安排著一切,她突然出現也不驚訝,傅雲舟種種行為讓她感到奇怪。

忍不住問出心中疑惑,“你為什麼會這麼平靜的接受一切,就連我的身份都安排好。”

傅雲舟早知道女孩會這麼問,他沉默半晌回道:“這不是你第一次來我的世界。”

“我早已習以為常了,只是你每次都記不得自已來過,來一次都會問我同樣的問題。”

聽到這話,南惜若驚呆了,她之前明明沒有穿越過,怎麼,對方怎麼會說她來過好幾次?

傅雲舟見她在沉思,輕聲嘆息一聲,這是第五次了。

上天真是不公平,每次見面都是他記得,女孩卻什麼都記不得。

上次在相處中女孩明明已經對他動心,他明明就可以把自已心意告訴女孩,女孩又突然消失,現在又突然出現。

罷了,看命吧。

“惜若,你以後會明白的,你先休息吧,有什麼需要你叫我,我就在外面。”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南惜若心裡疑惑,抬頭男人已經走了。

南惜若看著傅雲舟離開的背影,心中莫名難過,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傅雲舟來到門口不放心南惜若,回頭就見小哭包落淚了,急忙過來檢視。

“惜若,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離開的背影,心裡很難過,眼淚不自覺的就掉下來。”南惜若抬手想擦掉眼淚,可不論怎麼擦,眼淚還是不自覺的往下掉。

傅雲舟心疼的抱住她,“惜若,可能是你每次離開之前,都是在我上陣殺敵人時,別難過,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傅雲舟越說,她心裡更難過,她本來還不信以前穿越過來過,現在她都有些不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