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那棵棗樹遇風發出嘩啦啦的響聲,南惜若是被樹葉的聲音驚醒。

睜開眼睛發現是陌生環境,她猛一起身,“嘶。”

忘記了身上還有傷口,扯到傷口,疼的她猛吸一口冷氣。

“姑娘,你醒了。”

女軍醫端著藥進來,看見南惜若醒了,將藥放在旁邊的桌上涼著。

放藥的時候南惜若看到女子動作麻利,腰間佩戴著短刀,是傅雲舟身邊的人。

“傅雲舟呢?”

軍醫回道:“將軍有事出去了,待會便會回來。”

“我先為姑娘換藥吧。”

軍醫提出一個箱子,拿出裡面搗碎帶汁的藥,放在醫用布條上。

南惜若確認是自已人後,才放心的讓軍醫幫她上藥。

南惜若掀開自已肩膀上的衣服方便軍醫換藥,禮貌的說道:“勞煩了。”

“姑娘,客氣了,這是屬下的職責。”軍醫靠近她,把她身上的藥換下來,再將剛才的藥放在傷口上。

纖細的手指快速又溫柔打了個結,隨即囑咐道:“姑娘,你切不可再動武。”

“若是傷口再裂開,再發高燒,姑娘可就有受不完的罪。”

南惜若攏起肩膀處的衣裳,朝著軍醫點點頭,“我記住了。”

女軍醫對她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收起換掉的藥,指了指桌上的藥,對南惜若說道:“姑娘,桌子上的藥記得喝,有什麼事喊一聲,我就在外面。”

南惜若點頭表示自已知道了,軍醫提著藥箱退到屏風外,轉身出了門。

南惜若從床上起來,來到桌子旁坐下,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還沒喝就已經聞到苦味了。

挪開眼不去看那碗藥,而是打量起了房間。

這房間佈置的很漂亮,也很典雅。

傅雲舟去哪裡找到的房間?這裡的佈置看著也不是她這種人能消受得起的呀。

南惜若端起桌子上的碗,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藥喝完,喝完藥她止不住打了一個冷顫,藥味在胃裡翻騰,實在受不了,就出來外面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稍微能舒服點。

來到門外,看到圍牆邊上的那五顏六色的花,和院中那棵樹時,南惜若不自覺就被吸引了。

下了臺階,來到走在院中,心想這是什麼神仙地方,一個小院落,佈置的如此完美。

這要是在她那裡,妥妥就是一個富人的小後花園。

看到五顏六色的花,腳已經不聽使喚朝圍牆邊走去。

暗中一人看到她朝花海走去,眉眼彎彎,嘴角止不住上揚。

男人沒笑太久,上揚的嘴角立馬耷拉下來,眉毛成了八字形,表示他很不高興。

院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他最討厭的身影。

“惜若,我回來了。”聲音裡還有多了幾分溫柔,目光裡多了些繾綣。

傅雲舟筆直的站在門口,看向南惜若眼睛裡裝滿了星星,對女孩的愛意不加掩飾,炙熱奔放。

南惜若轉身,男人一步一步朝她走近。

一共走了二十步,來到她面前停下。

“惜若。”

一隻手將其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女孩的頭,女孩身上的清香飄入鼻尖,男人貪婪的嗅著。

只要女孩在身邊,他就會感到很安心。

南惜若輕聲問道:“你去哪了?”

“我去查探布蘭倉的訊息。”傅雲舟柔聲回道。

暗中的人看到南惜若乖巧靠在傅雲舟懷中,袖中握緊的拳頭髮出咔嚓咔嚓的響聲,紅著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溼潤,胸口旁的匕首硌的胸口疼,喘不過氣。

這時,傅雲舟抬頭看向這個方向,眼中是赤裸裸的挑釁和威脅。

暗中的人,那張俊美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皸裂。

“布蘭倉還在三角區?”南惜若問。

傅雲舟聽到南惜若問,才收回眼神,柔聲道:“惜若,猜對了。”

“他沒離開三角區,我已經派人暗中盯著他。”

大掌輕撫著女孩的髮絲,眼裡柔情似水。

暗中的人閉了閉眼,轉頭不再看這邊,離開時,一滴淚落在樹幹上。

他就像一個小偷,只能在暗中偷看女孩,眼睜睜的看著女孩投入別人的懷抱。

他索取了女孩的一個吻,以為自已為因此滿足,他到底是凡夫俗子,一到嚐到了甜頭,就捨不得放手了。

女孩就像一顆糖,初見並未在心中掀起多大浪花,直到相處後,嚐到甜頭後,就發現她在自已身邊,自已就會開心,快樂。

這些情緒是其他人無法提供的,和女孩相處時,自在舒服。

他……恐怕要食言了。

女孩他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