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緩緩降落,速度雖然不快,但那股無可匹敵的威勢卻讓人無法動彈。

冷七的臉色驟然大變,驚駭欲絕。

即便是他金丹期的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也顯得無比渺小。

公孫靈兒冷冷地看著冷七,手中丹爐光芒大盛,丹火滔天,將那根手指的力量盡數引導向冷七。

\"我命由我,不由天!“

冷七咬牙,全身靈力瘋狂湧動,青靈劍猛然揮出,劍氣如虹,直刺那根手指。

然而,那根手指只是微微一顫,青靈劍氣瞬間崩潰,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中。

手指繼續降落,冷七的身影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顯得無比渺小,無力抵抗。

“我還有金丹!”

冷七貌若瘋狂,厲聲吼道。

金丹耀世,試圖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但就在這一瞬間,那根手指輕輕一點,直接點在了他的金丹之上。

金丹劇烈顫抖,隨後在那根手指的力量下,瞬間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四散而去。

冷七口中噴出一口精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體內的靈力瘋狂反噬,丹田處傳來劇痛,彷彿整個身體都要被撕裂一般。

冷七的身影在空中不斷翻滾,最終重重摔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心和絕望。

他拼命想要站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體內的金丹破碎,靈力反噬,他再也沒有任何力量。

冷千躍在一旁目睹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悔。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為了一個煉氣期的小子,竟然會搭上他的大哥。

“大哥,快逃啊!”

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手指緩緩降落,冷七的身影在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被徹底碾壓,化作一片血霧,消散在空中。

公孫靈兒冷笑一聲,手中丹爐光芒漸漸消散,她冷冷地看著冷千躍,眼中滿是殺意:“冷七已死,下一個,就是你。”

冷千躍見狀,心中湧起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他不顧一切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地面,聲音顫抖地哀求道:“公孫師姐,饒命!我一時糊塗,被蠱惑,還請師姐放過我一命!我願意做牛做馬,任憑師姐差遣!”

他不斷磕頭,額頭已經滲出鮮血,聲音哽咽,顯得無比卑微:“師姐,饒命啊!我真的知道錯了,願意用一切來贖罪!”

公孫靈兒聽著冷千躍的哀求,眼中依舊冰冷,她轉頭望向陳凡,滿是情意地問道:“師弟,你說,該怎麼處置他?”

陳凡輕描淡寫地說道:“殺了他。”

下一刻,公孫靈兒毫不猶豫,手中丹火猛然爆發,一團烈焰瞬間將冷千躍包裹。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傳過,冷千躍的身體在丹火中迅速融化,最終化作一攤粉末,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公孫靈兒隨即收回丹火,撲到陳凡懷中,臉上露出一絲嬌憨的笑容,撒嬌道:“師弟,我剛才那麼厲害,你是不是該給我獎勵?親親嘛!”

陳凡微微一笑,溫柔地低下頭,輕輕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公孫靈兒臉上頓時滿是春意,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陳凡,彷彿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一人。

就在這時,一位老者緩緩從遠方而來。每一步落下,天地靈氣便會自動凝聚,生成一朵朵金蓮,浮現在他的腳下。

老者身穿紫金道袍,白髮如雪,眉宇間散發著無盡的威嚴和神秘。

他步履緩慢卻穩健,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天地的脈動上,周圍的靈氣隨之波動,形成了一道道耀眼的光芒。

氣息深沉如海,周身縈繞著磅礴的靈力,他的目光如同星辰一般深邃而明亮。

公孫靈兒臉色有些緊張,提醒道:“這是執法堂內門長老,林錢,化神期修為。”

陳凡聞言,眸光中也帶著一絲凝重,但還是放下心來。

雖然門內不允許金丹弟子在死鬥臺外死鬥,但畢竟是冷七出手在先,即使他們出手過重,頂天了懲罰重一些,不可能償命。

林錢緩緩停在兩人身前,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陳凡,隨即看向公孫靈兒,淡然道:“公孫家的小娃娃,為何要出手如此之重,連化神法旨都動用了。”

公孫靈兒堅定地說道:“誰敢傷了陳凡,那便殺無赦!”

陳凡臉色看似平靜,但心中的警惕之意已經到了頂點。

他又暴露了,他又被看穿了!

《鳳羽九變》裡面隱藏氣息之法,他說什麼也要練到頂才行。

現在還是將眼前這個老鬼糊弄過去為好。不然,他生怕這老鬼突然發瘋,想將他吃了。

陳凡不發一言,全憑公孫靈兒說。

多說多錯,現在還是沉默為好。

林錢目光如電,盯著公孫靈兒看了片刻,冷哼一聲:“公孫家的娃娃果然情深義重。但我還是要提醒你,門內規矩不可違,你這般行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公孫靈兒毫不退讓,語氣堅決:“為了陳凡,無論什麼代價我都願意承擔!”

林錢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隨即轉向陳凡,冷冷道:“你呢?你有何話說?”

陳凡依舊沉默,只是微微點頭,表示他認同公孫靈兒的決定。

林錢看著陳凡,再看著公孫靈兒,再掃視了一眼自已遍佈道傷的元嬰,嘆息一聲,目光之中的貪婪收斂起來。

罷了,罷了。

本就時日不多,即使將這小娃娃吃了,也不過補充一些氣血,終究無法突破。

天命如此,我命如此。

結個善緣吧,這小子的隱藏氣息之法很不錯,說不定有朝一日能為我的後人帶來一些機緣。

“罰沒十萬藥人,下不為例。”林錢淡然道。

雖然此舉不符合規矩,但誰在乎呢。

一位瀕死的化神期,誰敢去惹他。

不過是一些權力的小任性罷了。

公孫靈兒不敢置信的看著林錢,激動道:“謝林長老,我願接受懲罰。”

陳凡依舊保持沉默,但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不對,這是什麼情況。

他剛才的明明已經將我看穿了,為何會網開一面,將我們放走,而不是趁機將他給吃了。

古怪,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