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這個詞彙,對於有些人來說是一輩子追逐的東西,對於有些人來說只是曇花一現的東西,對於有些人來說是刻骨銘心的東西。

還有人會說,愛情,是虛假的,是麻煩的,是毫無必要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以上的話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口?只是處於TA的不同階段。

愛情與親情相比,愛情的上下限度的離散值太大,不像親情一樣堅固,可能親情的力度很弱,但是親情很長久。

親情可能是任勞任怨媽媽明明沒吃飽卻說吃飽了的善意謊言,可能是放學時接孩子回家的老人的佝僂背影,也可能是沉默寡言的父親為了學費奔波而焦慮點下的那一支菸。

顧蘇,他從前是一個獨立的人,他可以我行我素,用自已的冷漠來對抗世界的荒誕。

可是他遇到了一個意外,那便是心子。心子和他說過的話,他都記得。有幾個瞬間,令他無法忘記。

心子說,大家都叫她心子,沒有人知道她的姓氏。而在纏綿的那晚,心子把她的全名告訴了顧蘇。“顧蘇,你要記住,我叫丁心。在蘇州,沒有哪個男人知道我叫什麼。你是第一個。”

她摘下她帶著佛珠的手臂:“我平時都是嘻嘻哈哈的,除了我的小姐妹,你是唯一一個見過我崩潰樣子的人。”上面多道刀痕傷疤,都在說明著一件事,她自殘過不止一次。

“她每一次自殘,都是她對於這個世界的憎惡。”這是顧蘇對我說的。

可能在顧蘇的眼裡,心子的濾鏡已經超出了範疇,所以他會覺得她是極好的。但是當衝動退卻之後,顧蘇不得不迴歸理性,用認知來判斷這事情的虛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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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難而上的青年”,我一度認為這個“難”便是愛情,再具體點來說那就是丁心。

此時,我猛地大驚!丁心,不正是當時記錄者給我選擇的其二嗎?“憂鬱頹廢的少女丁心”

到底系統是在下什麼棋?顧蘇、丁心?這是一對選項,而是又發生在同一個地方。

那現在所謂的“宿主”以及他經歷的人生,是否是固定的,又或者說一切都是假的?

我抱著疑問,找記錄者對質。

“記錄者!你快出來。”

“我在。”

“如果我當時選擇了另一個宿主,這對於現有宿主會有影響嗎?”

“會。”

“會有什麼影響?”

“在當前的位面,宿主的所作所為都會影響到其他人。而這個位面世界也會做出對應的反饋。”

我不太能理解記錄者說的話,於是我問了一個更直接的問題:“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所有位面的情感都是真實的。”

“那情感以外呢?”

“很抱歉,超出知識庫範圍。無法回答。”

“那我現在到底需要做什麼?”

“完成以下任務,即可通關。一:宿主放棄信仰,二、宿主完成目標,三、宿主死亡,四、******”

最後一條資訊已經被和諧化,我只能聽到消磁一般的聲音。

“第四條是什麼?”

“......”記錄者不再回應我。

這一番對話,令我覺得這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我甚至搞不清楚,我到底是在一個夢裡,還是現實之中。

還有織夢者,我見過的兩個織夢者說的話好像也是有保留的!我想起了織夢者酒鬼,他說我“還是老樣子”,那我原本應該是什麼樣子?我記不得了。但是織夢者一定認識我,這是我篤定的!如果有下一次見面的機會,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當務之急,還是先完成眼前的任務吧。顧蘇,迎難而上的青年,那就迎難而上!於是,我便開始對顧蘇旁敲側擊。

希望引導他去把心子追回來,這正是我認為的迎難而上!

深夜,顧蘇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我視覺化了軀體,站在窗邊,問道:“你為什麼不去追求自已的愛情?”

顧蘇並不理會我。我接著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再努力一點點,就可以收穫你想要的東西?所以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你手中溜走嗎?”

“她已經拒絕我了。我們不合適。”顧蘇道。

“愛情是需要磨合的,你為什麼不試著改變自已或者改變她?鐵杵磨成針的道理,你不懂嗎?”

“我......我改變不了自已,我更改變不了她!”

“試過才知道到底行不行。”

我啟用了異想,拿出酒鬼的酒,喝了起來。

他見我在喝酒,試探地問道:“能給我來一點嗎?”

我略微遲疑,我不知道酒杯他能否觸碰到,畢竟他是觸碰不到我的身體的。

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我將酒杯放在桌上。

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可以觸碰到酒杯。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是什麼酒?”他問。

我淺淺一笑,“織夢酒。”這是我臨時瞎編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酒,物品資訊只告訴我這是酒鬼之物。

“好喝!還有嗎?”

異想這能力與其他的不同點在於,它可以儲存異想體的記錄,取出的時候直接複製出來,只要有存檔,那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就這樣,我和他喝了很久。他好像不會醉,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異想體是織夢者的產物。可我卻逐漸上頭,我說的話也變得密了起來。

喝著這個酒,又令我想起了當時與酒鬼在幻境中的場面,他一言不合就把我給燒了。那時候的灼燒感還記憶猶新,而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酒鬼的個性。

酒鬼是一個魯莽的人,他好像沒有害怕的東西,一切都是肆意的,更像是一個反派角色。可是他卻又是很純粹的一個,要是顧蘇是他的宿主,他或許會更簡單粗暴的去達成自已的目的吧。

“既然她不想見你,你也不願意主動去找她。要不然,你就偶遇她?”

“偶遇?”顧蘇不解。

“她不是喜歡泡吧嗎?那你就去酒吧,同時你還能體驗她的生活。讓你更瞭解她的生活軌跡。這不是一石二鳥的好事嗎?”

“那遇到了之後怎麼辦?”

“那我不知道,我只是你的狗頭軍師,具體怎麼做還得看你自已!所以說,顧蘇,你的路,你自已走。說不準,很快,你就會有新的想法!”

這是我能夠想到的一個下策,裝作偶遇,一方面不會讓顧蘇難堪,因為他也是一個低不下頭的人,但這也是我能想到唯一的辦法!

在這之後,顧蘇便帶著還沒有找到工作的胖飛,去酒吧,他的說辭是去放鬆。只有顧蘇自已知道,他是去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