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林所居住的房子其實不大,就是一間帶院子的兩居室。夫妻倆住一間,兒子住一間。

晚秋入冬,某夜。

今夜與平時無異,夜裡沒有溫暖的陽光,房間裡也是冷颼颼的。睡覺得裹上兩條被子才可以安穩的睡著。

興許是老萬今晚的酒喝的多了些,滿肚子的水有些憋不住了,便起身起夜。

萬林的眼睛半耷拉著,靠著肌肉記憶去摸索床邊木馬桶的位置。

萬林完事後,彎下身去蓋馬桶蓋子。就在此時,萬林腦子一空,渾身不聽使喚地顫抖著。馬桶蓋子也從手中脫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再往後的記憶便如同斷檔一樣。

而萬林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之上。他看著正在輸液的左手,他還不知道自已到底發生了什麼,便想用手去拔針。

在這個初冬,冰冷的藥液輸入血管的感覺讓他感覺整個左臂像是失去了知覺一般!

而此舉動被萬家豪發現,萬家豪雙手控制住萬林想去拔針的右手,抓的死死的。

“爸,你幹嘛呀?這針不能拔啊!”

“我沒病,我掛什麼水!快鬆開我!”

“爸,你中風了!是我叫王叔把你背來的醫院啊!”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吧 !我讓你放手,你聽到沒有?”

萬林不敢相信眼前男人說的話,因為萬林現在的意識還不清晰,腦子裡很混亂,他不清楚自已怎麼突然出現在醫院,而眼前妨礙自已的男人又是誰。

【中風?怎麼可能中風。我萬林活了半輩子了,怎麼就今天中風了,我不信。我身體好的很!】萬林的心中完全不接受這樣的現實,況且自已現在手腳都能動,只是沒什麼力氣罷了。

“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了啊!”萬林怒道。

“我不放……”萬家豪執拗的逞著強,而他說到一半便吃痛叫出了聲。

萬林竟不顧被咬男子疼痛的叫喊聲,死死的咬住了萬家豪半個手掌。

萬家豪吃痛,可是他還是不肯鬆開父親的手。萬家豪流著淚,淚眼婆娑地看著父親。

萬林的意識突然有模糊起來,漸漸鬆開了嘴……

萬林松開嘴後,沒有看旁人一眼,而是呆呆地躺著,望著天花板。

意識不清晰的他望著望著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萬林再次醒來,已是深夜。

他抬起頭看著床邊半趴著一個人。他認不出這是誰。我從他的腦海中只能感覺到無盡的迷茫。他想起身,可是身體並不是那麼聽使喚。

他努力地挪動著右手,吃力地向左側過了身。他悄悄地將床上的護欄放下,生怕驚醒其他人。他想試著翻身,讓腳能夠夠到地面。

他在想,他想起一件事。

一件他必須要去做的事情。他要去菜場買肉。因為兒子最喜歡吃紅燒肉了。要是再不去菜場,就買不到新鮮的肉,買不到成色最好的五花肉了。

有著這個目的的支撐,他一次又一次的努力著,使出渾身的勁兒,向左翻身。

“咚!”一聲悶響!

萬林的身體在這聲巨響後,傳來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是窒息的疼痛。

隨後萬林的嘶喊聲,驚醒了病房裡的所有人!